她不在乎跟渣爹吃饭,可太子难得有这个机会。
水初晨面上浮起感激的神色,像是被他的安排感动了,“谢父皇疼爱。”又道,“那日,儿臣还是想照常去医馆。”
建章帝点头道,“去吧,莫要太累。”
水初晨起身告退,转过身,脸上那点感动的余温便如薄雾一般散尽了。
七月十五早饭后,水初晨如常去了医馆。
昨日,明山月给他带了信,晌午明夫人会去医馆,名义上说看病,实际上是一起吃饭,为她庆生。另外,还送了她一把他自己雕的花鸟楠木梳子。
不仅明夫人来了,冯不疾也来了。
几人一桌吃了饭,明府和肖府、汤府、孙府等求了永安公主的人家都私下送了寿礼。
傍晚回到安仁宫,李嬷嬷又指着一堆流光溢彩的东西说着,哪个是太后赏赐的,哪些是哪个嫔妃、皇子、公主、宗亲送的,上官如玉和阳和长公主也送了。
宫里,除了水娆福,所有主子都送了,连何权都悄悄送来了孝敬。
水初晨才知道,如今自己的人缘关系有多好。
戌时,水初晨去了坤宁宫。
不多时,建章帝和太子处理完朝政过来了。
这是父子(女)三人第一次单独一起吃饭,建章帝今日像足了一位父亲,没有挤兑长子,声音温和,还亲自为儿女夹了菜。
见太子感动的眼圈发红,更让皇上有了几丝心软,又给儿子夹了一筷子菜。
水初晨虽然一千个不待见这个渣爹,薄情,心狠,疑心重。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于国事上还算个好皇帝,把大炎天下治理得很好,大炎国力强盛,百姓日子好过。
更愿意看到他与太子的关系一点点变好。
饭后,皇上又赏赐了水初晨半车礼物。
夜里,水初晨又梦见了前世的那个家。
爷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色沉得发暗,身边坐着一脸严峻的“水出尘”——是前世的自己,也是大姑。
另一边的沙发上坐着渣爸一家三口,他们的脸色都不好。一旁还放了两把椅子,坐着两个穿西服的男人。
桌面上摊着一叠文件,爷爷愤怒地拍了一掌,指着文件说了几句什么,语气冷硬得像在命令。
渣爸梗着脖子不肯松口,水出尘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说了几句话,渣爸脸色变了又变,终于骂骂咧咧地拿起笔,在文件末尾签了字。
文件签完,那一家三口摔门走了。水出尘送走两个穿西服的工作人员,回到客厅,甜甜地叫了一声“爷爷”。
她把文件轻轻放回茶几上,又帮爷爷倒水、拿拖鞋、听他说了几句絮絮叨叨的话,才伺候他洗漱完,服侍他躺下。
等卧室的门关上了,她才拿着那叠文件回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