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命者突然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
什么他妈叫你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这玩意还带继承人的吗?!
难道不是谁替换了命运,周牧的身份就是谁的吗?!
不管在哪个设定、哪个规则、哪个叙事里,这都应该是天经地义的啊!
命运替换——我取代他——我就是他!
这还需要继承?!
继承个什么?!你算哪门子的继承人?!
周瑶看着她那副表情,整个人都快乐死了。
“哎呀呀,看来小织你是真不知道本体那老登的手段啊~”
周瑶靠在小马扎的靠背上,将那条裹着吊带黑丝的长腿换了个方向,翘得更高了些。
“既然你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那妾身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
“可怜的小织,死也要做个明白鬼呀。”
她顿了顿,那双丹凤眼弯成了两弯月牙。
“还记得本体为什么要将他本身的力量与意志分为五份吗?”
织命者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在脑海里回溯了一下那段记忆。
周牧在学院中分化为五个分身的过程,是她亲手操作的。
连分身的性格,都是她设定的。
包括这个专门用来恶心周牧的周瑶。
可她从未想过,周牧为什么要分。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某种力量的布局,某种战术上的拆分。
可现在周瑶这句话问出来,她忽然觉得自己的理解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为什么?”
“哎呀,你真不知道呀?”周瑶哈哈大笑,笑得整个人都往后仰了过去,那件透明的胸衣随着她的动作绷得更紧,黑丝包裹的脚尖在空中蹬了两下,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来告诉她,可可利亚。”
可可利亚从周瑶身后走出来,那张冷艳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她穿着一身金色的软甲,软甲之下是一双黑色的丝袜,身材火辣而修长,比起周瑶那种从头到脚都往外溢的媚劲儿,她更多的是冷艳而逼人的贵气。
她看了织命者一眼,像是在看一个死到临头还在做梦的人:
“我那丈夫,是个穿越者。”
“他脑子里装着无数话本与小说,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分身’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一柄双刃剑。”
“你赋予它意志,它便渴望独立。你赋予它力量,它便渴望自由。你赋予它存在本身,它便会在某一天忽然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不能成为主体?’”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道理,这是人心。”
“而周牧,比任何人都更懂人心。”
她顿了顿,垂下眼帘,
“以他的性格,莫说给分身独立的意志,便是让分身拥有‘存在’这个概念,都绝无可能。”
他一定会把所有分身的意识扼杀在萌芽之中。他一定会确保每一个‘自己’都永远只能是提线木偶。他一定会把所有的变量都钉死在棋盘上,不留一丝缝隙。”
“这才是他。”
“我们作为他的女人,对此心知肚明。”
织命者没有出声。她只是站在那里,浩瀚星空的眼眸里,星辰的旋转仿佛停滞了一拍。
可可利亚向前迈了一步,微微俯身:
“所以,你可以思考一下。”
“一个如此谨慎的男人,一个把控制欲刻进骨血里的男人,一个连自己妻子开后宫都要反复确认安全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将自己一分为五?”
“甚至,将他最本源的力量,交到那些分身的掌中?”
这话直接让织命者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似是想到了什么。
“他……早就预料到了此刻?”织命者的声音有些发颤。
“哈哈哈,咋可能?”周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