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音到了公司,率先朝贺明瑛的工位投去目光,他好端端地坐在那,在写代码。
张祖泽没来,请假几天。
沉至诚和贺明瑛单独聊了会,谈话内容半公半私,没有多久就结束了。
经此一事,公司的人再也没敢拿贺明瑛照片那些事来嘲笑。所有人本本分分的,回到了以前的日子。唯一区别是,聊天也都避开了贺明瑛,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大打出手。
但是同一个团队的同事还要继续一块共事的。他们与贺明瑛讨论工作问题时,说话态度客客气气,恭恭敬敬。
尤其测试的男同事,游戏有什么问题他都要反馈给贺明瑛的,讲话都紧张了。
贺明瑛察觉到,拍拍对方,目露笑意,“我不吃人。正常点。”
男同事怼了下眼镜,他性格内向,妥妥一宅男,许是感受到那句话没有恶意,紧绷感消失大半。这才恢复正常语气讨论问题。
吴小语依旧大大咧咧,态度与以往没区别。
然而这件事还没结束,在家休养的张祖泽得知不仅贺明瑛没有被拘留,还若无其事地上班,心里别提多怄气。
他立即请律师,要上诉,还添加一个精神抑郁的病症。目的显然要让贺明瑛有罪判刑,不让他好过。
不到两天,张祖泽突然撤回诉讼,没声儿了。他最后一次来到公司,是递交辞呈的。
沉至诚象征性挽留两句,张祖泽面色不太好,强撑回拒后,收拾收拾东西,其实没啥东西。走之前,他瞅眼贺明瑛的方向,然后又慌慌张张收回,疾步走了。
此事,算是彻底落幕。
晚上九点多,运行完最后一段代码,修改了bug,贺明瑛才离开公司,他并不是最后一个走的,此时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
写字楼离地铁口很近,他坐上小电瓶,没有按照原有的路回去,而是扭转车头,往后开去。
到了大厦背后的公园停下。
凉亭里,早有人在等候。
贺明瑛三两步跨到凉亭,凉凉开口,“有事说事。”
张祖泽仿佛被磨平棱角,态度非常友好,“对不起,我向你道歉,那天我就是嫉妒你才这么说的,我嘴贱。”
啪啪两下,他左右脸各扇自己一巴掌,很清脆的响声。公园里边路过的人都被吓一跳。
“请你原谅我,哥。”
凝滞片刻,贺明瑛大概知道是谁的手笔,他淡然道:“滚吧。”
张祖泽抬头,小心翼翼地,“哥,你原谅我了吗?”
原谅,他不知道什么叫原谅。贺明瑛忽然攥起张祖泽的衣领,推到围栏边,底下是一个湖,水里有几束枯萎的荷叶,风一吹,摇摇晃晃。
一如张祖泽此刻飘荡的心脏,“哥,哥,别,别……”他话音颤抖,害怕真被推下湖里。
贺明瑛扫了眼那张恐惧的丑脸,冷嗤后松开,离开了凉亭。
张祖泽心脏狂跳,咽了咽口水,缓了缓,取出手机,打字,送。
贺明瑛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包烟,随意地坐在门口外摆区的椅子,取出一根点上。
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脸上掩饰不住的惊艳。有的甚至为了多看几眼,特地进去便利店,买完东西又出来。
一个胆大的女生走过来,“你,你好呀,可以加你联系吗?”
贺明瑛眼睛从屏幕移开,音色磁性,“抱歉,不可以。”
女生一脸窘迫,“好吧。对,对不起,打扰了。”
‘嗡’地震动,聊天消息提醒。
贺明瑛点开,眉宇微皱。
‘我人在国外,你说的是哪件事’
烟已燃尽,他戳熄星火,扔进垃圾桶,起身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