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炼一丹,名‘同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倒计时归零。
“叮——”
那一声,像沙漏最后一粒沙坠入虚空,清脆,死寂,不可逆转。
祭坛上的猩红符文同时炸开!
不是缓缓启动,是爆——像压抑了三千年的火山终于喷涌,无数道血光从符文裂隙中冲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三根石柱顶端,各射出一道漆黑的光束,分别射入三女眉心!
“啊——!!!”
三声惨叫,同时响起。
古紫鸢的魂体剧烈波动,像狂风中的烛火,瞬间黯淡了七成。
她死死咬着嘴唇,但剧痛让她浑身痉挛,脖颈上的枷锁亮起刺目血光,那是神魂被强行剥离的征兆。
雪灵儿的冰蓝眼眸骤然失神,她身体后仰,银根根竖起,嘴角涌出冰蓝色的血。
那些缠绕她的冰链不再只是束缚——每一根都刺入她体内,像吸管一样,抽取她的神魂本源。
苏九儿最惨。
赤红锁链直接勒进她胸口,像五根烧红的铁钉,钉入心脉。
她仰头惨叫,声音撕裂,九条狐尾在身后疯狂甩动,每甩一下,尾尖就炸开一团血雾。
三息。
只要三息。
三息后,三女神魂会被彻底抽离,炼成三颗血珠,祭给此阵背后的……规则。
秦烬没有睁眼。
他盘膝坐在祭坛中央,双手结起炉印。
外界的一切——惨叫、血光、崩裂的石柱、倒流的符文——全部被隔绝在意识之外。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尊炉。
无形的炉。
意念为壁,心火为焰。
他伸手,从虚空中取出一味药。
那味药没有名字,没有形态。
它叫“共生”。
是他第一次在葬剑城废墟中捡起残剑时,剑中传来那道虚弱、警惕、却还带着一丝希冀的声音:
“你……是谁?”
那一年,他刚穿越,一无所有。
那一年,她困在残剑中三百年,只剩一缕残魂。
两个孤独的灵魂,在那个冷冰冰的兵器库里,完成第一次对视。
他取了这味药,投入炉中。
第二味药。
名“怜惜”。
是古道冰洞中,那个银狐耳少女靠在他身侧,轻声问:
“你信命吗?”
火光映着她的脸,冰蓝眼眸里有好奇,有迷茫,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他不信命。
但她信了他。
为此,她耗损五成本命精血,修为从金丹跌到筑基。
为此,她燃烧妖丹,化作冰雕,差点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