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烬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那双银色火焰亮起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威压像潮水般涌来,将他整个人钉在原地。
威压不重,没有杀意,只是……审视?
像在确认什么。
三息后,银色火焰微微跳动。
“别怕。”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温和了些。
“老夫残魂,伤不了你。”
骸骨的右手缓缓抬起——骨骼活动时出细碎的“咔嚓”声,像生锈的齿轮重新转动。
它指向秦烬眉心的族纹。
“那是……我亲手刻下的血脉烙印。”
秦烬瞳孔骤缩。
骸骨似乎笑了一下——虽然骷髅脸做不出表情,但那两簇银火弯了弯。
“三百年前,你母亲清璃抱着刚满月的你,跪在老夫面前。”
“她说,魔尊已锁定太虚神城,此战必败。
求老夫用最后的力量,在你血脉中种下守护烙印,让你能平安长大。”
“老夫那时只剩一缕残魂,连开口都费力。
但看着襁褓里熟睡的你……老夫还是动了手。”
它顿了顿,银火黯淡了一瞬。
“那之后,老夫这缕残魂便陷入沉睡,直到刚才……鼎心共鸣,才将老夫唤醒。”
秦烬喉咙紧。
他看着这具枯坐了三百年的骸骨,看着它掌心那块冰蓝色晶石,看着它眼眶里微弱的银火。
“您……”
他嘶哑开口,“是我族先祖?”
“太虚古族最后一任大祭司。”
骸骨缓缓道,“名号早已无人记得,你便称老夫‘虚老’吧。”
它放下手,重新指向那尊混沌炉。
“废话不多说。老夫残魂支撑不了多久,下面的话,你记好。”
银火跳动,声音变得郑重:
“此界,名为‘苍玄’。”
“万年前,这里是上古神魔战场,有大能陨落于此,血染山河。”
“战后,幸存者撤离,此界沦为荒芜之地。”
“三千年前,一头域外天魔途经此界,现这里残留的上古气息。
它没有离去,而是……选择留下。”
虚老顿了顿。
“它将自己的一缕分魂炼入此界核心,化身‘天道碑’,篡改天地规则,将此界……炼成一座巨大的‘血食牧场’。”
秦烬浑身一震。
“你修的每一门功法,悟的每一条道,突破的每一个境界。”
虚老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都在这天魔算计之中。”
“它故意设下‘元婴为极’的规则,不是真无法突破,而是——突破化神时,天道碑会降下‘天劫’。”
“你以为那是雷劫?”
“不。”
“那是魔尊的分魂,来收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