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几息,它凑到古紫鸢身边,压低声音:“丫头,看开点。老秦这也是身不由己,疗伤嘛,总得有点……咳,肢体接触。”
古紫鸢没理它。
魂体波动得更厉害了。
雷麒麟挠挠头,又看了眼冰室,咂咂嘴:“不过话说回来,这雪狐丫头够拼的啊。
逆转功法渡送本源热气,这是拿自己的修为和寿元在救人。
老秦这桃花劫……啧,欠大了。”
它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你当初燃烧魂体救他,也够拼的。
你们这些小姑娘,一个个都这么狠……”
古紫鸢终于转头,瞪了它一眼。
虽然魂体没有眼睛,但那股“杀气”雷麒麟感觉到了。
它赶紧闭嘴,假装抬头看走廊顶上的冰雕。
冰室内。
秦烬的意识逐渐清晰。
身体的寒冷在消退,温热感从胸腹间蔓延开来,像泡在温水中。
他能清晰“感知”到雪灵儿身体的每一处细节——肌肤的细腻,腰肢的柔软,胸前的弧度,还有……她微微加快的心跳。
“怦、怦、怦……”
心跳声很轻,但在他失明后增强的听觉中,清晰得像擂鼓。
还有她的呼吸。
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脖颈上,带着淡淡的冰雪清香,还有一丝……甜腥?
秦烬意识到,那是她损耗精血后,血气上涌的味道。
“雪姑娘……”
他嘶哑开口。
“别说话。”
雪灵儿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很轻,带着压抑的颤抖,“专心……感受热流走向。”
秦烬闭嘴。
他确实需要专心。
因为那股温热的本源热气进入体内后,不仅融化了冰晶,还在与他丹田里那尊暗淡的鼎形虚影……产生共鸣?
鼎虚影微微震动。
六块碎片中,那块极寒碎片最先响应。
它不再排斥雪灵儿的冰魄之力,反而开始吸收那股温热的本源热气,将热气转化为精纯的冰寒之力,然后反哺给其他五块碎片。
金、木、水、火、土。
五块碎片在极寒碎片的调和下,冲突渐缓,开始缓慢旋转,形成一个残缺但稳定的循环。
鼎虚影又凝实了一分。
虽然还是虚影,但已经能看出清晰的轮廓——三足两耳,鼎身有山川鸟兽的浮雕,鼎口混沌气缭绕。
秦烬能“感知”到,鼎内似乎在孕育着什么。
像一颗种子,在冰与火的交融中,缓缓芽。
时间一点点过去。
冰灯又燃尽了一盏。
药痴叟在冰室角落打起了鼾——老头守了一夜,撑不住了。
雪灵儿还抱着秦烬。
她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呼吸微弱,但渡送的热流没有断。
额头抵在秦烬肩上,银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
狐耳无力垂下,偶尔抖动一下。
秦烬能“感知”到,她的身体在变冷。
不是外界的冷,是本源耗损过度,生机在流逝。
“够了……”他嘶哑道,“停下……”
雪灵儿没回应。
她只是抱得更紧。
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然后,她的身体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