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灵种子握在掌心,温润中带着一丝刺痛——像握着一根微缩的雷电。
秦烬把它贴在眉心,种子化作银光没入识海,悬浮在残鼎旁,与那些烙印下来的灵律频率隐隐共鸣。
桥到了尽头。
前方不再是虚空,而是一座巨大的平台。
平台呈圆形,直径百丈,地面铺着光滑的黑曜石,表面倒映着上方灰色苍穹的微光。
平台边缘立着三根石柱,柱顶各有一团模糊的人形光影,看不清面目,但能感觉到锐利的“注视”。
这就是律令擂。
秦烬踏上平台,脚踩在黑曜石上的瞬间,耳边响起那个苍老的声音:
“律令擂,战三影。”
“每战限用三句话,需以言灵种子激。”
“胜者进,败者退。退者,永困虚实之间。”
话音落下,第一根石柱顶端的光影动了。
它缓缓飘落,在平台中央凝聚成一个清晰的人形——是个身穿古袍的中年修士,面容普通,但眼神空洞,像蒙着一层雾。
他双手虚握,没有武器,但周身缠绕着细密的银色丝线,那是灵律弦在他体表的显化。
虚影开口,声音干涩呆板,像磨损的齿轮在转动:
“缚。”
一个字。
简简单单,但话音刚落,秦烬就感觉周围空气猛地收紧!
不是灵力锁链,是规则层面的束缚——他所在的这片空间,“移动”这个概念被暂时禁止了。
双脚像被焊在地上,连脚趾都无法动弹。
手臂能抬,但身体无法迈步,无法闪避。
言灵种子在识海里跳动,催促他回应。
秦烬脑中念头飞转。
缚,是限制。
破,是解除。
但“破”这个字太笼统,可能无效,也可能激更强烈的反噬。
他想起了之前闯桥时的经验:言灵不是乱喊,要有针对性,要匹配频率。
他锁定“缚”这个字在灵律弦网中的节点——那是一片代表“禁锢”的灰色区域,频率低沉,振动缓慢。
然后,他调动言灵种子,将混沌之气灌注进去,模仿出与那片区域相反的频率——高亢,急促,代表“解放”。
开口:
“开。”
很轻的一个字。
但话音刚落,平台上方凭空浮现出一把巨大半透明的“钥匙”虚影。
钥匙旋转着插入秦烬脚下的地面,出“咔”的轻响。
束缚感瞬间消失。
秦烬活动了下脚腕,没事。
但感觉丹田里的混沌之气少了一小撮——言灵种子消耗的不是寿元,是能量储备。
第一句话,用掉一次机会。
还剩两句。
虚影似乎有些意外,空洞的眼眶“看”了秦烬一眼,再次开口:
“焚。”
这次不是范围限制,是直接攻击。
秦烬脚下的黑曜石地面骤然变得滚烫,赤红的火焰从石缝里喷涌而出,瞬间将他吞没。
火焰不是凡火,是灵律构成的“法则之火”,温度高到连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秦烬的反应已经很快,在虚影嘴唇刚动时就调动了言灵种子。
但他没喊“灭”,也没喊“水”。
他喊的是:
“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