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好像凝固了。
秦烬盯着魂珠里那道虚影,脑子里嗡嗡作响。
握着枪的手心里全是汗,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白。
云儿。
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这么叫他。
小时候,爹娘这么叫过。
后来爹娘没了,就再也没人这么叫了。
“你……”
他嗓子干,声音哑得厉害,“你是谁?”
魂珠里的虚影剧烈波动起来,像是要挣脱束缚。
但珠子表面立刻亮起密密麻麻的符文锁链,将她死死困住。
她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却还是拼命往前凑,想看清秦烬的脸。
“是……是你……”
她声音断断续续,虚弱得像风中的烛火,“眉眼……像姐姐……额头……像姐夫……”
姐姐?姐夫?
秦烬心脏狠狠一抽。
“我娘……叫秦素瑶。”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爹……秦啸云。”
“素瑶……啸云……”
虚影喃喃重复这两个名字,眼泪从空洞的眼眶里流出来——虽然只是魂体,但那悲伤几乎要满溢出来,“孩子……我是你姨娘……秦素心……”
秦素心。
秦烬记起来了。
小时候娘确实提过,她有个妹妹,喜欢钻研阵法,性子野,常年在外游历。
后来某一年,姨娘突然没了音讯,娘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只当她在外面遭了意外。
原来……原来在这里。
被人抽魂炼器,困在这暗无天日的洞里,当了二十年的阵灵!
一股热血冲上头顶。
秦烬眼睛瞬间红了,破军枪上的杀气不受控制地爆,枪尖嗡嗡震颤。
“谁干的?”
他声音冷得像冰。
秦素心想说话,但魂体突然一阵剧烈波动,变得比刚才更透明了些。
她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嘴唇开合,却不出声音。
秦烬心里一紧。
这魂珠在吸收她的魂力维持阵法!
每多耽搁一息,姨娘的残魂就虚弱一分!
不能等了。
他咬牙,收起破军枪,盘膝坐下。右手并指如剑,点在眉心。
分割神魂,这是极其危险的做法。
轻则神魂受损,修为倒退;重则变成傻子,甚至魂飞魄散。
但秦烬没有犹豫。
一缕灰蒙蒙的神魂之力从眉心被强行剥离出来,细如丝,却蕴含着精纯的魂力本源。
剥离的瞬间,他整张脸煞白,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无数根针在脑子里乱扎。
疼。
钻心的疼。
但他咬紧牙关,手指颤抖着,将那缕神魂缓缓引向魂珠。
魂珠表面的符文锁链察觉到外来魂力,立刻亮起金光阻挡。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