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想一下,一个院系初建,大家都雄心勃勃、千方百计地想要做出来一些成绩,其中显然就少不了一些非常规的激进手段。
在业务野蛮生长的阶段,这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在这时候,突然跳出来一个人天天啥正事不干,天天逮着人说这个操作不安全,这个动作不合规,这就实在是恶心人了,这能不得罪人吗?
再说在这么个新院系中建成这么个监督体系,这里面有多少功劳,说不准的。
要是霍有方胆大,敢说句不敬的,那张明以就是没把他们这些离阳系的人当自己人,不帮忙考虑以后展,把他就这么当个耗材使用了。
不过霍有方胆子没有这么大,被张明以明示要求,既不想答应,又不敢直接拒绝,一时间颇是尴尬。
“这个。。。真君。。。我感觉。。。我感觉我可能胜任不了这个任务。。。”
支支吾吾地,那霍有方勉强憋出来这么一句。
张明以抬了一下眼皮,说道:“哦?为什么?为什么你觉得自己胜任不了这个任务?”
霍有方强说道:“可能真君对我不太了解,我这个人性格比较软,遇事不太敢跟别人起冲突。。。按说,这监察的任务执行人就是应该铁面一点的,这个我自觉是做不来。”
霍有方勉勉强强,绞尽脑汁挤出来这么个稍稍勉强的理由。虽是拒绝之言,但是张明以听了之后却是笑了出来。
张明以目光审视着霍有方,笑道:“之前我还不太确定,但你这一回话,我感觉你还是比较合适的。起码你敢当着我的面,都还敢扯淡,那对上其他人事,应该不太会落入下风。”
听张明以这么直白敲打的话,霍有方脸色刷一下涨红再变白,连忙低头不敢再多言。
张明以接着说道:“这个事情就交给你来办吧,我知道做这事情,你有点吃亏。这样吧,血脉院几个正副院长的位置,我可以给你争一个副院长的位置。
一方面嘛,没有个副院长的位置,这给血脉院立规矩的事确实推不下去。另一方面,副院长的位置,相对于你现在的丹院主理的职位,起码在说法上,是往前走了一步的,以后再有什么好的机会,也能考虑到你。
我只要你坚持个年,你把事情干得差不多了,你想走,我就相机把你调开。
怎么样?要不要回去考虑考虑?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还有,如果副院长的位置我争不下来,我也不会让你屈尊。就你现在这个年纪、履历、位置,我是只给你考虑副院长这个位置的。”
张明以徐徐说完,把自己的条件摊开来给霍有方说。一席话说完,霍有方缓缓抬起头,那方才颇是不堪的脸色消失无踪,眼神中闪着几分惊讶。
这活计没有变,但是有了补偿,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要是能趁着这个机会往上走一步,得罪些人,那又有何干?他修为就这样,上面位置那么少,要往上走哪有不得罪人的。
但一旦解决了副院长这个级别,以后能接触到的机会一下子就能多很多,就好比丹院中的各种丹药主理的机会,没有一定级别,那是不能碰的。也就是说,他霍有方出去干几年,回来或许有机会接手一个更好的丹药,几年的损失或许很快就弥补回来了。
这就是这里面的好处,只是让霍有方有些意外的是,张明以愿意把这个好处给自己。他原来是怕被张明以调过去干脏活,惹了一身骚,回来自己原来的位置还没有了,这才不愿意。
毕竟清湖真君虽说一直跟离阳系的关系保持得不错,但终究是独立时间很长了,早有了自己的班底,他们这些说是投靠过来了,但也不是那么快融入的,他们这些人确实有被当作耗材使用的可能。
现在误会解除了,一时间,霍有方呼吸的气息都沉重了些许。
考虑?还回去考虑?过了这个村,还有没有这个店啊?
霍有方连忙说道:“愿意,真君,我愿意,我愿意把真君的意志带到血脉院。”
如此,这霍有方这边的工作便算是做通。
张明以说道:“好,既然你愿意,那这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你回去再做些准备吧,再深入研究解读一下那些材料,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我通气。
对了,你调去做血脉院副院长,你现在这丹药主理的位置就空出来了,新的人选有没有什么建议?”
霍有方思索了一下,说道:“若是真君没有合适的人选,那我斗胆举荐一个,苏定钧。他是我的副主理,也是咱们离阳人,在这个位置上也锻炼好些年了,跟我交接一番就可以顺利胜任。
不过若是真君有其他人选,我也是可以保证交接顺利,后续不出岔子的。”
“苏定钧。”
张明以轻喃品嚼了一下这个名字,说道:“好,我再考察一下吧,那先这样,你回去准备吧。”
霍有方应命退下。
之后,张明以又一个个召见,一晚上前前后后叫了将近十个人上山,目的大多与找霍有方的目的类似。
这门里的位置就这么多,争下来一个不容易,自然不能随便放弃,空出来一个就要考虑补位。况且他清湖真君要保证意志能在血脉院有所体现,当然不能只塞一个副院长进去。
这样一来,他们整个山头体系牵一而动全身,好些人的位置就都要重新考虑了。不过这都是升任的好事,被召唤上山的人大多高兴,只是张明以有些纠结,他既信任又得力的人手就那些,如何确保自己的人放到恰当位置,并且顶住其他山头的阻击,这又是一个问题。
一宿无眠,一直到了天亮时分,才初步定下来一个内部方案。
拂晓。
打走了一众小弟,张明以一人独自走出宅园,解开附近禁法,站在崖边远眺。正好这时候,那山脚湖中,李得宝那第三次龙鱼试炼已经进行到关键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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