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个周末以后,五条悟就过上了掰着手指等自己十八岁生日的日子。
能让最快一个小时就能出炉一把一级咒具的时间管理大师——不对,是咒具大师幸司亲口说出“一直在做”的礼物。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东西绝对不可能是随手做出来敷衍他的。
毕竟这是给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幸司唯一的恋人的十八岁。
这么重要的日子,幸司怎么可能不认真准备。
光是想到这里,五条悟就觉得期待值已经高得快要顶穿天花板了。
简直超——期待的好吗。
只不过,这份期待落到高专其他人眼里,就很难解释得那么单纯了。
毕竟他的狐朋狗友夏油杰现在依旧没有被“找回来”。
幸司只对外说,杰已经发过报平安的信息,人很安全,只是自己选择了暂时离开,让大家不用再专门为他四处寻找。以后谁偶然碰见了,再告诉她一声就行。
这个说法至少解决了“人是不是好好活着”的问题,却没办法解决五条悟突然缺了小半个日常生活圈的问题。
夏油杰不在,意味着他少了一个可以随时勾肩搭背去吃饭的饭搭子,少了一个恶作剧以后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甩锅的对象,也少了一个能陪他消耗掉过剩精力的长期对练。
明明这个周末之前,他还整天捏着手机唉声叹气,隔一会儿就要看一眼消息列表,偶尔连甜点都只能让他短暂振作几分钟;结果周末一过,整个人突然拨云见日,走路都轻快得像身边自动响起了中了大奖的BGM。
(秤金次:怎么做到的?什么BGM?分享一下呗。)
——
早上的体术课。
五条悟精神饱满地走进训练场,银白色的头发在晨光里亮得刺眼,嘴角挂着一个过于灿烂的笑容。
“哦嗨哟~”
全场安静。
早川秋拿着训练用木刀站在原地,看了他足足两秒。
认真怀疑过这人是不是被灰原或者近藤附身了。
毕竟正常情况下,五条悟早上出现时更常见的状态是懒洋洋地拖着声音问“今天为什么还要上课”,或者站在树荫下宣布“老子觉得天气很好,适合集体翘课”。
这种元气过头的“早上好”,怎么看怎么吓人。
受惊最严重的是伊地知。
夏油前辈还在的时候,至少多少能牵制一下五条前辈的恶趣味。就算两个人一起捉弄他,夏油前辈通常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把人从悬崖边捞回来。
可现在只剩五条前辈一个人。
伊地知看见他那副明显心情好得过分的样子,脑子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非常恐怖的画面。
比如训练场上,五条悟笑得一脸邪恶,在后面追着他跑。
“伊地知——”
“被我追上的话,就要接受爱的鞭打了哦——”
光是想象一下,伊地知就觉得腿已经开始发软。
所以当五条悟真的朝他走过来的时候,伊地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然后他听见五条悟说:
“这里别全靠肩膀。”
五条悟站在他旁边,居然十分正常地用手点了点他的手肘位置。
“腰要一起转,不然你这种力气打出去最多给咒灵做马杀鸡~”
“当然就算一起转,可能也就升级到刮痧吧~”
伊地知咽下一口空气。
居然真的是教学。
……虽然嘴还是一样贱。
但真的是教学。
夜蛾那边的推测则要严重得多。
幸司周末之前跟他说过一句,她和五条悟准备去杰常出没的地方找找,所以当五条悟回来以后表现得异常兴奋,夜蛾的第一反应根本不是“找到了所以开心”。
他想的是——
是不是没找到。
或者找到了以后发生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