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啊,修士不像凡人,我们的一生长的很呢。
跟在他身后几百年,我们之间的父子或祖孙情谊,早就有所变化,曾经的幼儿早已经变成独立个体了。
话说,牢狱里的大多数妖修在有神智前,与丘诃的关系都不错呢。
而且,他们那时也对我不错……”
照理说以前很好的。
“那为何,又会变成这样呢?”
老头一愣:“小孩啊,好好活着就行,别纠结这些了。”
魏拙的白裤脚粘进地牢泥里。
好好活着。
“现在还有机会吗?”
老头看着她,想起了几个小孩之前送的粥饭,摸了摸下巴:“到时候实在不行了,你们就跑,跑得远远的。”
无数人与他们说身为修士要为天下苍生身先士卒。
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自己,如果不行的话就算了。
魏拙头一次报以真诚:“会跑的。”
老头闻言大笑:“果然没看错,小姑娘是个聪明人。”
青瑄丘诃二人在长廊里绕了一个来回。
他俩的神情没有太大变化。
但——周围掺和着妖修的惨叫,黑灰白里染着红,仓惶之中埋伏的安静。
悲怆的气氛足够杀人。
大汉把手里的半空酒壶重新递给魏拙。
丘诃望向她:“该你了,那天怎么告诉张易水的?”
问题避无可避。
“张前辈……他想通了,然后疯了。”
青瑄讶异:“那家伙还有能想通的一天?”
魏拙下意识摸了摸手里的佩剑。
因果,因果。
迄今为止,自己认识了这么多人,互相纠缠,缘分盘桓。
到底谁是因,谁又是果呢?
丘诃听到答案后,愣了有一会儿,他看着魏拙怀里的杯子和酒壶,伸手夺过。
杯里面没进口的水被泼到地上,铜酒壶微微倾。
“谢谢。”
魏拙低头看着对面递过来的酒,还有丘诃的道谢,有些愣。
青瑄话里有话:“一起喝吧,都不是小孩了。”
“……”
“不管怎样,平方山外侧的探查,还是要麻烦你的。”
青瑄翘着二郎腿,说话毫不留情:“现在人妖两族关系好不容易平稳起来,该探查的,不用你说,我自会安排。”
魏拙就缩在一边听着他们说话,手里端着酒杯始终没有动过。
“但话还是那句话,再有两次打下去,你们这处小山头撑不住的。就算是有外援也撑不住,我指的是这块土地撑不住。”
大地能承受的力量有限。
丘诃给自己倒了一杯:“如果这个兽潮干预线破了,你们妖族也不好受。”
黑域现在是两族的共同问题。
正是因为他们彼此熟悉,所以二人你来我回,句句话里带着针不饶人,扎向最痛处。
牢狱里那个一直清醒又爱骂人的女妖,在牢门前抱着小兔妖跪坐着听了半天。
喜欢人生因果,多歧路请大家收藏:dududu人生因果,多歧路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