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里,褚然开始跟着玄青玉麻木……
最后几个活着的人,油尽灯枯,只靠口气撑。
由于法阵的彻底封锁,离体的灵识也被束缚住,消散的很慢。
如果……
如果保存得当,留下提醒记号,等后世修者过来的时候,炼傀儡以容纳,未免不可!
为此玄青玉又看到了希望,身为玄阳子的血脉,她以身为引试图争夺法阵控制权。
布阵材料没有后,那就用白骨。
只要能让他们活下来,什么方法什么、形式都都可以。
时间再次流逝,头顶的法阵越来越低,地上的白骨也越来越多。
修士们溢散得很干净,血肉一滴不剩。
玄青玉越来越累,她到最后,终究是成功了。
五十年的时间,法阵控权力被重新夺回,此刻只要轻轻反转……
褚然在视角里看到枯败成黄竹节似的手臂,开始颤抖,并且幅度越来越大。
这次,一个人的自由,和一群人复活的可能性。
如果此刻选择逃出去,周围的意识就会飞快消散。
选择权——
是?
否?
那日,她抬头看了良久,眼前有雾气模糊。
……
“最后,这地方,由一群人的牢笼,变成了一个人的牢笼。”
回忆里经年的惨痛,从褚然口中讲完不过半炷香的时间。
“她这样,岂不是……”
逆天而行吗?
众修士互相观望,眼中全是震惊之色。
魏拙看着那些还在不断往坟包中心奔涌的骷髅:“转机是什么?”
“在经历记忆断层里后……”
再次醒来,周边的灰影已经成型。
一圈一圈,遍布整个地底。
但,就像刚才他们说的那样,长久保存这么多灵识终究是逆天而行。
它们如同液体,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互相交融、影响。
当个体不再是个体后,与死亡没两样。
强行分割只会得到一个有记忆的四不像。
显然,玄青玉失败了。
最后经年的算计付之一炬,于她来说,出去和自由已经没有意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