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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圣诞（第2页）

夜色渐深，他照旧离开主宅，沿着被霜雪覆盖的花园小径缓步而行。空气冷冽而安静，只有枝叶在风中轻微摩擦的声响。

没过多久，熟悉的窸窣声从树篱深处传来。

蝰蛇贴着地面游曳而出，在他脚边盘踞片刻。斯内普将盛着解药的浅碟递过去，纳吉尼低头吸食完，随即退回阴影之中，迅消失在花园深处。

折返主宅时，大厅的水晶吊灯正洒下温暖的橘色光芒，也照亮了正要离开的亚克斯利。

“西弗勒斯？”

亚克斯利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没想到你会在这里过圣诞节。”

他的目光在斯内普身上停留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哦……我知道了。”亚克斯利语气轻快起来，“你夫人回国述职了，是吧？所以圣诞节你才有空来看克蕾西达。”

斯内普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看着他，像是在衡量这人是否值得自己浪费时间。

亚克斯利显然并不介意这份沉默，自顾自地接着说：“我还有事，得先走了。改天再聊。”

他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别总让克蕾西达待在庄园里。多出去走走也好。奥维娅上次见到她之后，可是很喜欢她。”

“改天再说。”斯内普打断了他。

语气冷淡，毫不掩饰不耐烦。他没有再看亚克斯利一眼，径自沿着走廊朝西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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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长廊里回荡，愈沉重。

瑞琪是什么时候离开伦敦的？

她还会回来吗？

她会趁这次回到华国，顺便把那份婚书撤销了吗？

想到这里，他在心里生出一丝近乎讥讽的苦意。

他已经非常清楚——在所有人的眼中，自己如今是个再标准不过的食死徒：用索命咒杀死了邓布利多，为黑魔王镇守霍格沃茨。

即便刻意压下消息，不让《预言家日报》把自己就任校长的事刊登在头版，又能改变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黑魔王亲自任命的校长。

如今，就连科班·亚克斯利这一类人，也理所当然地把他视作“同类”。

是啊，他甚至还有一个所谓的“情妇”——就像亚克斯利在妻子之外，还有奥维娅·瓦伦特一样。

斯内普愈觉得，唐瑞琪没有任何理由继续留在这段“婚姻”里。

若这段婚姻当初真的只是“为了保护她”，那瑞琪抽身离开，对双方而言都应当是更安全、更清白的选择。

可每次想到唐瑞琪亲笔签字的那份文件，会将自己的名字从她的生活中彻底划掉，斯内普胸腔里那一点残存的什么东西就会狠狠收紧——那绝不是任务终止时该有的轻松。

走到三层西翼走廊的尽头，他推开客房的门。

克蕾西达已经把起居室那张沙变形扩大成单人床大小，显然并不打算占用卧室。

“教授，您下次来的时候能帮我带本书吗？”

克蕾西达早就看明白斯内普对她毫无兴趣。她说话时不再像最初那样局促，只是平静地提出自己的小请求。

斯内普一言不，径直走进卧室，“砰”地合上门。

他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要娶唐瑞琪，从来不是“为了保护她”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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