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他在谷地中央那棵枯死的槐树桩前停下,看了良久。
槐树桩已经朽成了空洞,表面覆满了青苔和地衣。
他伸手碰了一下树桩表面,指尖沾了一层潮湿的绿色。
“我母亲喜欢在这棵树下乘凉。夏天的时候她会给我讲故事。”
他眸色哀婉:
“后来她死了,再也没有回来。”
“”其余几人听完这句话,都面面相觑。
阿九说完这句话,转身朝谷地深处走去,度极快。
“快,我们跟上。”
“大家小心。”
叶羽裳几人迅跟上去。
谷地最深处有一个水潭。
看上去不大,直径三四米,但是极深。
水面平静如镜,清澈见底,越往深处越暗,最后化为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幽蓝。
水潭旁边有一块巨大的青石,表面被水流冲刷得光滑亮。
阿九蹲下来仔细看了一番,嗅了嗅。
“先别下去。”
“嗯?“叶羽裳抬眸。
季逸风走近水潭,用手电筒照了一下水面。
光柱穿透清澈的水层,在潭底石头上投下一圈白亮的光斑。
“根据我的经验,这下面有暗流,水是活的。”
叶羽裳蹲在水潭边,把右手伸进水里。
冰凉的潭水漫过她的手腕,就在那一瞬间,她突然心里一悸。
“这下面”
“嗯,”阿九深深看了她一眼,“我下去先探探路。”
“一起。”
“哎?你们别”
叶羽裳脱了外套和鞋袜,带上潜水设备,一口气扎入水中。
潭水比想象的更凉,但那股冰凉反而让她的头脑变得异常清晰。
她看到阿九紧随其后,两人并肩下潜。
光线在下降中急剧衰减,从明亮的淡绿变成幽暗的蓝绿,最后变成纯粹的黑暗。
但胸口那种莫名的悸动越来越强烈,仿佛指引着一个明确的方向。
大约下潜了十几米,水底出现了一个黑洞。
直径一米左右,边缘的岩石粗糙不平,暗流从洞口涌出来,带着与潭水截然不同的温度。
微微温暖的热流。
叶羽裳朝那个洞口游去,阿九拉了一下她的手腕,比了一个“小心“的手势,然后率先钻了进去。
洞口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通过。
两侧的岩壁粗糙,但在某些位置能摸到明显的打磨痕迹。
这些痕迹一看就知道,并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被人为修整过。
叶羽裳跟在阿九后面,用手摸着洞壁前进,胸口的震动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在回应什么。
大约游了七八分钟,前方透出光来。
幽蓝色的,冷而柔和,像月光照在深海的水面上。
她浮出水面,摘掉防水眼镜,眼前的景象让她停了一拍呼吸。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穹顶高得手电光打上去根本照不到顶。
整个溶洞被一层暗蓝色的结晶覆盖着,在手电光束下泛着幽冷的荧光,像一整片倒悬的星空。
而溶洞的正中央,立着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表面布满了层层叠叠的波浪纹,和青铜钥匙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季逸风也下来了,他游到石门前,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