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走向和他想的不太一样,这位公爵大人似乎并不欢迎他的到来。
树影摇晃,寂静的夜里公爵弯腰将马车内的少年抱起。
无力反抗的少年软倒在他怀里,仰头时看到了他紧绷的下颌线。
他好像在紧张?
这个念头滑过脑海,又迅速被否定。
虽然不怎么记得了,姜然依旧本能地觉得这个男人是个很危险的角色。
谁都可能会紧张,唯独他不可能会有这种小情绪。
周围的侍从被喝退,姜然并没有见到他们,从刚刚的动静来看,他们的下场绝对不会太好。
戴蒙公爵的动作有些僵硬,怀里的重量明明很轻,他却脸色沉得像是抱了个不定时炸弹。
往回走时,他的视线控制不住地往怀中人的身上落。
从他的视角来看,身形单薄的少年几乎整个都陷进了他的怀中,气息浮动间他甚至可以嗅到对方身上萦绕的浅淡暖香。
戴蒙垂下眼睛,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步子迈得很大,很快就穿过了中庭。
除了头顶稀疏的月光,整个庄园里再没有任何其他的光源,偶尔会有几道不知名的黑影自暗处闪过,为这个不平静的夜晚增添了几抹阴森。
拐了几道弯后,公爵将他带到了庄园最深处。
“天亮前你就好好在这待着,不要乱跑。”
被丢在软垫上的少年花了点时间才从里面挣脱出来,就在踏入房间的时候他重新获得身体的掌控权。
不得不说这个幻境是会挑时间的,很难不怀疑它是不是故意的。
他侧身卧着,闻言有些好笑地抬起了自己的手腕示意男人去看,“我还能跑哪去?”
少年语调稀松平常,轻快得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并没有不高兴的意思,戴蒙却宁可他生气。
刚刚着急将人带走还没注意到,现在才发现少年居然一直是被捆着的,公爵冷峻的眉宇间闪过怒色,他弯腰用指尖勾住少年手腕上的丝带,毫不留情地毁掉了那东西。
束缚被解开,那条被撕裂的蕾丝带顺势落到了地上。
遮盖物没了,下面绘着的东西在灯光下自然无所遁形。
繁复的诡异花纹安静地缠绕在少年的手腕间,宛若流淌的鲜血,鲜艳得刺目。
戴蒙的脸色更差了,周身气压低得随时都能卷起一场大型风暴。
姜然试着摸了下那片花纹,光滑的,没有任何异常触感,像是和他的皮肤融在了一起,就跟是从他的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
当年的心境已经无从考证,姜然看着那片花纹神色微妙,如果不是他眼花了的话,这个图案他好像在哪见过。
公爵突然道:“抱歉。”
姜然本来还在研究自己手腕上的图案,闻言瞥他一眼,“看起来我好像被家族抛弃了。”
没有悲伤没有生气,少年平静陈述的模样让公爵心尖一紧。
陌生的情绪涌起,他后退一步,有些无所适从地捂住了自己的心脏位置。
那里一如既往的冰冷一片,可他刚刚为什么感到了难受?
姜然没注意到他的异常,他真的觉得这图案很眼熟,总感觉似曾相识,与其自己在这猜来猜去还不如直接问当事人,“你知道这个图案是什么意思吗?”
他将手腕大喇喇地亮出来,白皙透粉的皮肤上血色蜿蜒,在灯光下有种诡异神秘的美感。
“我认识。”
姜然来了兴趣,“所以是什么?”
戴蒙干巴巴道:“契约图腾。”
“契约?”
公爵移开视线,耳根有些发烫,舌尖抵了抵上颚,头一次觉得那个词这么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