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的情况,方知砚在最近这几天内,已经接触到无数次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儿。
自己这都是过的什么日子啊,明明来瑞典这边是想要参加一个诺贝尔奖的颁奖典礼,可为什么自己所面对的,都是各种各样的质问,怀疑,还有审视呢?
就因为自己不是欧美人?不是他们这个游戏圈子的人?
所以当自己强行挤进去之后,他们开始对自己排斥?甚至是厌恶?刁难?
方知砚在心中无奈,同时也并不打算妥协。
类似的事情,他其实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人家不带我们玩,那就不跟他们玩儿!
领了诺贝尔奖之后,大不了自己回去嘛。
想清楚这一点,方知砚的心态就变得平和了起来,语速也不快了。
他笑呵呵地看着面前的莱斯特,随后开口道,“首先我要强调一点,今天,是学术讲座,所以我们的会议主题还是学术内容,这一点我刚才已经说过了,现在是我第二次强调,我希望大家能够理解一下我。”
“另外,我还得告诉大家,地域偏见,不可取,你们说中原落后,审核标准不如你们,请你们举例,或者拿出证据。”
“你们道听途说的消息,现在拿过来放在我的面前,询问我,我认为这是不可取的。”
话音落下,方知砚顿了一下。
虽然还没有回答莱斯特的话,但是以上几点,已经让莱斯特的表情不是很好看了。
毕竟方知砚那几句话,都是带有极强的不满还有暗示意味。
让此刻的莱斯特,或者说其他还想要继续进行类似攻击询问的记者而言,感受到了很不爽的心情。
当然,话又说回来了,既然人家问了这个问题,那方知砚肯定得回答。
所以此刻的他,看着面前的莱斯特,继续开口道,“不过,莱斯特记者既然已经询问了这个问题,那我肯定得回答。”
“首先,知情同意,我们全部完整执行。”
“所有患儿家属,都充分知晓手术,细胞治疗存在的全部风险,包括致残,致死的可能性,所有文件留存。”
“这一点,是我最后一次强调了,如果还有人问类似的问题,我将不会回答,并且将你拉入黑名单之中,永远不接受你的采访,亦或者是跟你们的合作。”
方知砚的声音很严厉,让面前的众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他们似乎习惯了中原人的落后,低声下气。
极少数时候看到一个昂首挺胸的中原人站在他们的面前,用这种我不跟你们合作的态度来对话,让他们心情十分不舒服。
接着,方知砚继续开口道,“不同国家的医疗伦理体系,发展路径不一样,不能简单套用一套标准互相评判,伦理审查的核心,是保护受试者,不是一套用来划分国家高低的标签。”
“我们的病例,伦理档案,只要学术机构申请,在遵守患者隐私保护前提下,可以接受国际同行复核。”
“判断一项医学成果,应该看数据,看患者预后,而不是先预设一个地域偏见,再去倒推结论,科学不分国界,但偏见会阻碍医学交流。”
话音落下,会场短暂安静下来,随即响起掌声。
而莱斯特被方知砚先前的话给堵住了,此刻再想追问,也是有点不好意思追问下去了。
别的不说,至少方知砚认认真真地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并且,他已经再三的说了,不要再重复询问,如果自己继续问的话。
想到这里,莱斯特沉默了一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思索着,最后缓缓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