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江一鹤,欲征询他的意见,却见江一鹤的眼底弥漫着无尽的决绝,紧紧握住大刀的手,青筋如虬龙般暴起。此时此刻,他终于领悟了父亲曾经说过的话:“镖可以丢,但是唯有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
“龙寨主,若想取正远镖局的镖,唯有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江枫一脸肃穆地说道,紧接着,他声如洪钟地大喝一声:“但凡妄图夺镖者,杀无赦!”
“诺~”镖师们齐声高呼,声震九霄。
龙霸天眼见自己的威严遭到挑衅,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恰似夜枭的鸣叫,凄厉而又恐怖,“那我就让你们晓得什么叫做不自量力,刀来~”
他的身后,一名小弟如铁塔般扛着一柄厚重的大刀,大步上前,“寨主,刀来了。”
江一鹤见状,当即高声喊道:“打。”
镖师们纷纷伸直手臂,一只只袖剑如闪电般极速射出,如流星般直奔龙霸天,原来正远镖局也并非毫无准备,只是不到最后时刻,他们绝不会轻易亮出这一绝招。
这一手实在是出乎意料,龙霸天做梦也没有想到镖局竟然也会使出如此阴险狡诈的招数,由于距离太近,他根本没有足够的反应时间,因此他虽然反应迅速,也只能让小喽啰们挡在胸前,大部分袖箭都如雨点般射在小喽啰身上,他身上只中了几支,而且都在手脚处。
他看看自己的伤口,心中懊恼不已,想不到自己如此装逼,结果却落得如此狼狈不堪的下场,当即怒发冲冠,怒吼道:“我要灭了你们正远镖局,大伙上。”
小喽啰们如潮水般一拥而上。双方瞬间战作一团,难分胜负。
太一山寨一方的优势在于龙霸天,他可以以一当十,然而他已经受伤,而且手下小喽啰们的水平参差不齐,整体实力偏差,基本都在锻骨以下;正远镖局这边的镖师水平都在通脉到换血期,就连趟子手也是锻骨期,他们可以以一敌二。
在这种情况下,双方的战斗陷入了僵持之中。
但是武者的实力优势并非受伤所能轻易抵消,龙霸天终于还是抓住了机会,以伤换伤,成功击杀了两个镖师,场上局势瞬间发生了逆转。
占据优势的龙霸天并没有急于击杀所有的镖师,而是如同饿虎扑食般拿着大刀,狠狠地砍在货物马车上,砍得封存木条四处飞溅,如天女散花般,很快露出一抹湛蓝色的光芒。
龙霸天见状,兴奋得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更是顾不得战斗,把全部力量都集中在劈砍四周的封存木条上,偶尔一刀砍在湛蓝色上,冒出四射的火星,仿佛烟花般绚烂夺目。
江枫等人如饿虎扑食般猛冲上前,妄图阻拦,怎奈实力略逊一筹,招数也处于下风,只能如无头苍蝇般徒劳地跟着他团团转。
须臾之间,货物马车里的东西便露出庐山真面目,那是一个湛蓝色的铁匣子,散发着淡淡的幽光,宛如夜空中的一颗璀璨明星。尽管曾经被龙霸天多次砍中,但它的表面却毫无瑕疵,显然是真正的法器级别的宝物,也难怪龙霸天对它势在必得。
龙霸天当即兴奋得像打了鸡血一般,嗷嗷直叫,同时迅速取出响箭,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天空射出,“咻”的一声,响箭如流星般飞向天空。
响箭在天空中轰然炸裂,声音如雷霆万钧,在山林中回荡。
江枫见状,彻底陷入癫狂状态,如疯魔一般,向着龙霸天不停地劈砍,完全不顾自己是否会受伤。
正所谓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龙霸天此刻便是如此,他修炼层次颇高,本应压制对方,然而他身负重伤,如今又遭遇不要命的对手,反而变得缚手缚脚,在猝不及防之下还多添了几处伤口,把他气得暴跳如雷,嗷嗷直叫。
在双方激战的后方,挂靠车队的一辆载客马车里,两个人正透过车窗,饶有兴致地看着前方的战斗。
“你觉得他们谁能胜出?”陆地龙好奇地问道。
陈懿燃斜眼白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不是闲得慌?这么明显的局势,还问谁能赢。难道你压制气息后,连眼力也跟着变差了?”
陆地龙被说得哑口无言,但很快便坦白道:“我就是无聊,难道你不是?”
“我当然不无聊,因为我在等待第五云深的师兄商不勤出现,而且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段时间我们队伍里损失的人手也是他所为,除了他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有如此能耐,能让我的那些手下甚至来不及呼救,就惨遭毒手。他们好歹也是青阶初期的高手,可不是外面那些不入流的货色。”陈懿燃说道。
陆地龙神色凝重,目光如鹰隼般在他脸上扫过,“你说这话我不敢完全苟同。自从那天我们几方都损失大量人手后到现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四方合计损失人手超过百人。我承认是有人在针对我们,但是我们的人一直找不到第五云深,更不用说他师兄商不勤,我怀疑还有其他天骄来了,只是没有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