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要开打了,要开打了,老子跟随县尉大人从武功县往这粮山大营送了三回粮食牲畜,今天终于要开打了。”
大军集结,别看右金吾卫只有三万人,但是在他们身后伺候后勤的,就超过五万以上。
丹河两岸剑拔弩张,大军营寨外面的随军商队营地里,一群持刀拿棒的民夫反而比军阵里的士卒还兴奋。
这次北伐不比西征,西征那是打外族,张伟不禁士卒烧杀抢掠,北伐征战之地都是汉家故地,军纪抓的很严,烧杀抢掠那一套就别想了,所以士卒战利品少了许多。
士卒战利品少了,随军商队就没了油水,只能等大军攻伐一地之后,锦衣卫抄家灭族漏一点出来,所以随军商队的规模就小了许多。
有西征的前车之鉴,右金吾卫这处大粮山大营原本随军商队的规模挺大,来自各地的商人都想趁北伐之际捞上一笔,只是由于军纪太严,商人们没了油水,自然就散了,原本商队住所,就变成了民夫们的暂歇之地。
说话的是来自长安城外武功县前来送粮的民夫,带队的是武功县县尉。
众民夫之所以兴奋,那是因为大战一起,自然就有伤亡,有了伤亡,就要补充。
如今关中各县民夫已经训练了一年有余,若右金吾卫战场上有了损失,这些民夫就有机会就地民转军。
按大乾律,民夫战时送粮,月俸一块,折银一两。
而军队辅兵月俸三块,折银三两。
普通战兵饷银更高,月俸六两。
若是军官,最低等的什长都会翻一倍。
至于骑兵,饷银更高。
这个年代,能拿到这种俸禄,对于几年前还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只要被选中入了军籍,那就代表着全家都能吃饱。
“都他妈给我安静点,列队,列队,要是前面的顶不住,老子就带你们去杀鞑子。”
武功县县尉是个独眼龙,参加过西征,在河西走廊上被拜火教射瞎了一只眼睛,退伍之后,参加了张伟的官员培训班,最后走了大运做了天子脚下的一名小小县尉。
这次他奉命押送武功县夏收粮食给右金吾卫,正好赶上了两军决战。
跟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三原县,礼泉县,乾县三个长安附近小县的同僚,四县民夫加起来有两千来人,都是受过训练的民兵。
前方战鼓一响,民兵们条件反射般的也跟着开始集结,四名带队县尉都是缺胳膊少腿的,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各自眼中看出了对方那熊熊燃烧的战意。
“老雷,你这话可有点得罪人了,这可是右金吾卫,堂堂天子十六卫之一的主力大军,他们会顶不住小小鞑子?”
四县县尉凑到一块儿,礼泉县尉嘀嘀咕咕的道。
“那道也是。”
独眼老雷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已经集结完毕的右金吾卫军阵。
他西征的时候可是骑兵旅帅,要是不受伤退役,指不定还能往上在升一级。
“嘘,噤声,要开始了。”
几人之前都是西征悍卒,对大乾军队进攻流程自然熟悉的很,听到军阵中的鼓声一变,就知道要开战了。
果然,只见丹河边上,水流最缓处,一支舟桥部队顶着盾牌,抬着木舟,拿着铁链,木板等等架桥设备,开始下河架设浮桥。
军阵后方战鼓之声愈发高昂。
“县尉大人,我军都快过河了,鞑子怎么还没动?”
有一位民夫看的热闹,忍不住问道。
舟桥部队架设浮桥的速度飞快,小小丹河不一会儿就架设了一半还多。
而蒙军大营那边,虽然军阵也在集结,战马嘶鸣不断,烟尘冲天,但是就是不见他们前来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