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坚在徐州这些天,过的简直度日如年。
他想北伐,张伟给了他两个选择。
要么主持监斩徐州三十七家大族,要么监斩赵葵。
他只要选一个,那么就将他与左金吾卫的聂明对换,他去做左金吾卫卫将军,聂明则代替他做右前卫卫将军,镇守徐州。
这是个送命题。
无论是监斩徐州三十七家,还是监斩赵葵,都会让王坚在大宋朝没了退路,被骂都是轻的,一个奸臣的名头是跑不了的。
不过为了北伐夙愿,为了心心念的家乡,这个投名状,他王坚纳了。
他也是做大事的人,知道首鼠两端乃是为官大忌,既然投靠大乾朝,就断没有再想大宋朝的道理。
“启禀陛下,微臣两个都选。”
王坚咬牙,既然是纳投名状,那就做到底。
得罪大宋士族是得罪,得罪大宋皇室也是得罪,不如一起得罪到底。
张伟哈哈大笑。
拍了拍王坚肩膀。
“爱卿如此行事,甚合朕的心意,锦衣卫已经将徐州三十七家的罪证全部查明,其中三十二家该当灭族,全家男丁斩立决,其余五家当全族流放西域,就这么判吧。”
“至于赵葵,值此我汉人北伐收复中原的关键时刻,他不帮忙也就算了,居然还给外族送粮食,同样斩立决,明日就行刑,杀完人之后,爱卿就去左金吾卫上任。”
王坚大喜。
左金吾卫啊,那可是张伟最先组建的几个主力卫之一,其战斗力他在鄂州的时候已经见识过了,别的不说,就说祝云手下那三百骑兵,整个大宋朝都找不出来那种精锐。
“不过陛下,我听说左金吾卫如今在济宁与蒙军对峙,这临阵换将乃是大忌,属下恐镇不住啊。”
王坚还是忍住了即刻就任左金吾卫这支天下精锐卫将军之职的诱惑,勉强推辞了一下。
张伟摆手。
“无妨,我大乾兵将跟大宋朝不同,还没人敢违抗朕的军令,让你去左金吾卫,你去就是了。”
“那,微臣领命。”
王坚跪地行君臣三拜九叩大礼。
这次张伟没拦,受了他一跪。
自此以后,君臣名分已定,张伟麾下又多了一位镇国大将军。
第二天徐州府衙之外。
作威作福徐州城几十上百年的各大家族主要成员被上了镣铐,在锦衣卫的押送下,一家一家的拉了出来。
沿途围观百姓一开始还不敢做声,直到有锦衣卫骑马全城宣告,今日处斩徐州豪族,若有仇怨,可到府衙外面当场控告。
人山人海,人海人山。
王坚一身甲胄,高坐云台,还未开始监斩,就有百姓跪了一地,控诉各家恶行。
封建旧社会的恶超乎想象。
律法在这些豪族面前视若无物,根本无法约束。
王坚拿起第一家的卷宗。
这家姓王。
“为了抢占百姓良田,在收粮之际放水淹田,绝了几百户百姓当年的生计,然后王家低价买田,将自由百姓变成他家佃农,予取予夺。”
这还只是第一罪,诸如此类罪行,卷宗里至少有几十桩。
而且这还只是查明的,这个王家背地里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王坚越看越生气。
此等恶行,简直枉为人,不杀不足以平心中那股恶气。
铛铛铛!
三声磐响,哭闹控诉的百姓声音逐渐安静。
有书吏开始宣读王家罪行。
每读一项,场下百姓喊杀之声就高了几分,读到最后,全城都是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