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把下做了个割喉的动作,阔端带着人扬长而去。
科尔沁面色铁青。
他原以为蒙军不会放弃邯郸,准备等后方步兵到了在强攻。
哪知道贵由这么坚决,一看情况不对,当即放弃?口径这条战略要道。
他前半个月耗费了无数心血围追堵截,才将这支蒙古骑兵逼入邯郸城,蒙军这一走,半个月白费。
作为曾经的蒙古千夫长,他深知野外才是探马赤军的主场。
随便一支千人队窜到身后,造成的危害都是灾难性的。
不过也不慌。
现在左神武卫全军屯兵卫辉,周茂手下也有五千骑兵,控制鹤壁到濮阳,卫辉这一块地方还是绰绰有余的。
“快点架设浮桥,准备渡河。”
蒙军全力行军,一日一夜间可以行进数百里。
但是乾军骑兵也不差。
你能跑我就能追。
这场骑兵大战持续了十余日。
骑兵追杀与反追杀,骚扰与反骚扰的戏码,在中原大地上反复上演。
从卫辉,到濮阳,再到邯郸,邢台,甚至聊城这一大片地界上,乾蒙双方骑兵光是千人队以上规模的战斗就爆发了三四十次,小规模的骑兵对战无法统计。
双方都是快马快刀,以快打快。
大平原上骑兵纵横,杀的血流成河。
两边都是百战精锐,战斗意志都极为坚决,打散了重聚,聚拢了在打。
阔端灰头土脸的呸了一口。
看了看狗皮膏药一样贴在身后的乾军骑兵,脸色难看至极。
他没想到对面这么难缠。
由于左神武骑兵东进,他原本往西去切断卫辉与鹤壁之间联系的打算不疾而终。
乾军骑兵已经在战场上占据了绝对优势,阔端从邯郸突围带出来的一万骑兵已经被打散了数次,现在还跟在他身后的不到一千骑。
“二殿下,往东撤吧,不能打了。”
阔端亲兵低声对他道。
举目四望,四周全是一团团大小不一的乾军骑兵在纵横吆喝,响箭不时从远处升起。
那是乾军骑兵在聚兵。
有大胆的,甚至十来人就敢往他这支大队骑兵附近凑。
“撤!”
阔端也是沙场老将,见事不可为,当机立断决定往东撤,先去聊城。
蒙军一路收拢溃兵往东撤退,乾军一路尾随,逮到机会就上来咬一口。
典型的狗皮膏药战术。
阔端实在想不明白,蒙古人可以在马上十天十夜不睡觉,吃喝拉撒全在马上的本事,怎么就被汉人给学去了。
真他妈日了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