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荣眼睁睁看着蒙古人骑马跑球了,带走了所有战马。
现在他面临着两个选择。
要么死战。
要么投降。
投降的话,家人都在蒙古人治下,按蒙古军法,都要死。
至于死战,看了看还席地而坐的陌刀军,他实在鼓不起勇气上去碰一碰。
正面硬刚,就连懒虎军都败了,他这帮黑军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蒙古人把战马带走了,跑都跑不掉。
汜水河对面,黑压压的一片骑兵,保守估计都有上万骑,要不是这个大营扎在汜水河与黄河之间的三角地带,骑兵跑不起来,人家早就怼上来了。
陌刀军用餐完毕,一万多黑军才拖拖拉拉的出了营房大门。
一万打五千,两倍兵力,人多的一方反而畏畏缩缩的摆了个防御的阵形。
牛军嘿嘿冷笑,往后挥了挥手。
由于是野战,所以投石机什么的重型武器也没时间组装,不过乾军中,大型床弩多的是,弩兵部队早上刚刚赶到,足足一百架八牛弩。
张荣看到这种大家伙,心道完了。
一百架八牛床弩一次齐射,就可以发射五百根酒杯粗、长近两米的巨型箭矢。
一波攻击下来,黑军好不容易摆好的阵形就被冲击的七零八落。
惨叫声此起彼落,被各种巨型箭矢命中,巨大的动能甚至能将一个人的半边身子都轰碎。
穿不穿铠甲都一样。
床弩装填发射麻烦,一波之后,后方就有战鼓之声响起,陌刀军开始列阵前行,整齐的方阵加上整齐的步伐,伴随着鼓声,号令声,血淋淋的陌刀,血淋淋的悍卒,巨大的压迫感之下,黑军直接就崩了。
“跑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军阵轰然而散。
有撒丫子走陆路跑路的,有自恃水性好,跳黄河的。
黑军阵形一散,科尔沁的骑兵瞬间就动了。
在河南这个大平原上,两条腿的怎么可能跑的过四条腿的?
“降者免死。”
张伟的声音传遍战场。
“降了,降了!”
有人投降,有人跑路,有人跳河,蒙军一败涂地。
自此,在黄河以南,再也没有蒙军的重兵集团。
接下来就是大乾朝与大金国的事了。
洛阳,城北。
一座巨大的难民营一直延伸到邙山上。
有句古话说的好,生在洛阳,葬在北邙。
北邙山的风水自然是极好的。
历代以来,这座山也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帝王将相。
自蒙军兵围洛阳以来,没跑掉的百姓,基本上都在这个难民营里了。
饥肠辘辘的难民将北邙山翻了个遍,周围能吃的草根树皮全被扒了个干净,北邙山光秃秃的,几十万人挤在这里,跑也不是,留也不是。
难民们饥肠辘辘,易子而食,人间惨剧,看的城墙上的移剌蒲阿心都在抖。
围城期间,蒙军不许这些难民去别处,也没有任何补给,难民们饿了吃草根,渴了喝河水,要不是期间洛阳守军看不下去,也曾出城施粥救济,不然这几十万人还有几个人活着都不知道。
这些难民之所以能活着,一来张伟明确致函给窝阔台,不许他屠城。
二来也是为了消耗洛阳城内金军的存粮。
“大帅,乾军在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