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投怀送抱了!”苏棠挣扎着要起来,奈何龙舟正好转向,又一个趔趄扑到了他胸前。
“你这船怎么回事啊!”她恼羞成怒。
杨昭轻轻“啧”了一声,干脆把人打横抱起。等苏棠回过神来,已经被稳稳放在了窗边的软榻上。
“没办法,”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替她拢了拢散乱的鬓发,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孤耐心有限,等不到你考虑了。”
苏棠:“。。。。。。”
岸边,萧锦倚着杨广的肩,看着缓缓驶离的龙舟,不由感慨:“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想当年,杨广也是这么把自己绑架到晋王府,绑去陇西。
杨广望着逐渐变成一点朱红的船影,轻哼一声:“他倒是干脆。”
世人皆说太子肖母,杨昭幼时确实顽劣跳脱,性子随了萧锦的古灵精怪。
可随着年岁增长,那股骨子里的强势与锋芒,却越发像极了他的父亲:看上的东西,从不迂回,只强取豪夺。
而此刻船上那位,显然已经学了个十成十。
一个月后,洛阳皇宫,御书房。
大臣们本以为太子千里寻帝后未果,必然心情低沉。
谁知今日一见,却发觉殿下批阅奏章格外利落,眉眼间甚至还带着几分罕见的闲适。
新上任的监察御史郑大人正战战兢兢地递上岭南军报,眼角余光却频频往太子殿下脸上瞟。
这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要知道,自从太子监国以来,但凡文书有一丁点疏漏,殿下那双剑眉一蹙,满殿大臣都能冷汗直冒。
可今日,岭南布政使漏盖官印的折子,殿下竟然只是轻描淡写地圈出来,连训斥都没有?
“今日先到这儿吧,众卿辛苦了。”
众臣:“。。。。。。”这如沐春风般的语气是什么情况?!
正当老臣们面面相觑之际,一个红衣少女抱着油酥饼从门口探头:“杨昭!你的折子批完没?该吃饭了!”
太子殿下瞬间敛了批奏折时的威严神态,唇角微扬:“快了,你先吃。”
她撅了撅嘴,大步迈进御书房,把手里剩下的半块饼往他唇边一递:“尝一口?西市刚出锅的!”
老臣们:“……!!”
太子殿下面色不改地低头咬了一口,又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好吃。”
群臣大惊:这、这姑娘谁啊?怎么敢直呼殿下名讳!还直接投喂?
杨昭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些电灯泡,眸光淡淡一扫:“诸位还有事?”
“没、没了!老臣告退!”
众人仓皇退下,出门时隐约听见小姑娘的轻哼:“他们怎么都盯着我看?”
太子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大约是没见过这么胆大的太子妃。”
“谁、谁是太子妃?我还没答应呢!”
“嗯?那要如何才能答应?”
门外,一众大臣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放缓了脚步,竖起了耳朵……
礼部尚书默默摸出帕子擦了擦汗,压低声音对同僚道:“这架势……颇似当年陛下对娘娘啊。”
一旁的户部尚书捋须感慨:“果然,血脉相承,连挑媳妇儿的眼光都如此相似。”
几人话音未落,里头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踢翻了矮凳,紧接着是苏棠羞恼的声音:“杨昭!你别想骗我嫁你……唔!”
“!!”众大臣齐齐顿住,随即默契地加快脚步离开,生怕听见什么不该听的。
良久,走远的卢老大人才摸了摸胡子,叹了口气:“看来,咱们得提前准备殿下大婚的贺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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