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朝那会儿好歹还讲究个帝王威仪,现在好了,资本家不做人,精力旺盛得可怕。
第二天早上,我迷迷瞪瞪,感觉身体被掏空。他却神清气爽,西装革履,还俯身亲了亲我困得睁不开的眼睛,低声说:“你再睡会儿,我去趟公司,下午回来。”
杨广陛下的效率在筹备婚事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他拎着两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茅台,登了我家的门。
没有冗长的客套,他直接将一张银行卡推到茶几上,“叔叔,阿姨,这里面是三百七十四万,是我第一个项目结算后的净利润。”
我妈正在倒茶的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眼睛瞪得老大:“小陈,这……什么意思?”
我爸没说话,看看那张卡,又看看杨广,眼神复杂。
杨广坐得笔直,语气诚恳:“车和房我都已经置办好了,写的是晚晚的名字。这些钱,是彩礼,也是我的心意。或许在您二位看来,钱财不能代表什么。但在我这里,这是我目前所能拿出的、最实在的诚意。”
他目光转向我,里面是毫无保留的温柔与坚定:“能娶到晚晚,是我最大的幸运。我保证,会用我的一切,让她余生安乐无忧。”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我妈眼圈有点红,别过脸去擦了擦。
我爸忽然站起身,走到杨广面前。伸出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力度不小。
那天晚上,爷俩喝了很多。从客厅喝到阳台,从国际形势聊到我小时候的糗事。
我爸后来喝高了,搂着杨广的肩膀,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对我闺女好……一定要对她好……”
杨广一直陪着,给他倒酒,听他絮叨,时不时认真应一声“是,叔叔放心”。
最后,是我和妈把两个醉醺醺的男人分别弄回房间。给我爸盖被子时,他迷迷糊糊还嘟囔:“那小子……还行……配得上我闺女……”
于是,婚礼如期在八月举行。
杨广一手包办了所有事宜,从场地、婚庆、礼服到宾客名单,他处理得井井有条,效率高得让婚庆公司都咋舌。
我除了被拉去试了几次婚纱礼服,选了选捧花样式,其余时间居然还能啃我的专业书。
试主婚纱那天,当我穿着那件缀满碎钻、曳地三米的华丽婚纱从试衣间走出来时,一直等在外面的杨广瞬间站了起来。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如松,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静止了,他眼中翻涌的,是惊艳,是恍惚,是穿越了漫长时光终于得偿所愿的深切悸动。
“好看吗?”我转了个圈,裙摆漾开璀璨的波光。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看。”
他一步步走近,在我面前站定,轻柔地拂过我颊边的碎发。
“我的晚晚,我的锦儿,穿嫁衣的样子,比梦里……好看千万倍。”
婚礼前一天晚上,按照习俗,我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
妈妈一边帮我整理明天要带的东西,一边絮絮叨叨说着注意事项,说着说着,自己先掉了眼泪。
“妈……”我抱着她,鼻子也酸酸的。
“傻丫头,哭什么,是喜事。”
妈妈擦擦眼泪,摸着我的头发,“小陈那孩子,妈看着靠谱。有本事,对你更是没话说。就是……有时候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太沉了,好像藏着好多事似的。不过,对你好就行,对你好就行……”
我靠在她怀里,没说话。
是啊,他眼里藏着跨越千年的山海,藏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后怕,那重量,唯有我知。
婚礼当天,兵荒马乱。
凌晨被拉起来化妆,到被接亲,再到婚礼现场迎宾、仪式、敬酒……
一整天,我的大脑和身体都像上了发条。忙碌、幸福,又带着点不真实的眩晕。
杨广今天的表现堪称完美。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全程从容镇定。无论伴娘团怎么为难,司仪怎么调侃,他始终噙着一丝得体的微笑,目光却像粘在了我身上。
直到交换戒指,直到我坚定而温柔的说出“我愿意”三个字,直到在漫天飘落的金色亮片和众人的欢呼声中,他低头,温柔而坚定地吻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