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老杨家到底什么毛病啊?!
果然是亲兄弟,都爱修密道!
杨谅低笑一声,抱着我毫不犹豫地踏入黑暗中。
秘道里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尘土和霉味,但显然时常有人打理,并不显得脏乱。
他脚步极稳,一手托着我的腿弯,一手护着我的后背,就这么抱着我,在幽暗的秘道里稳步前行。
我靠在他怀里,终于想明白了。
他大张旗鼓地在蒲津关停下,进这所宅子,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请君入瓮。
这宅子内外全是他的死士和机关,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制造混乱。
等杨广的人马攻破外围,杀进院子时,他早就通过这条秘道,带着我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了。
如果我没猜错,这条秘道……
也许,直通早已备好快船的黄河渡口。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带着我渡过黄河,回到并州!
一旦过了河,进了他的老巢,我那三天赌约就变成了笑话。
到时候,我岂不是真得心甘情愿地……陪他睡?
跑!
必须得跑!
我闭着眼,耳朵却竖得老高,仔细分辨着秘道里的动静。
走了很久,脚下从石板路变成了泥沙地,空气中也隐隐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果然,这密道直通黄河渡口。
而且听这水声的方向和湿度,绝不是热闹的主码头,而是极为偏僻、隐蔽的野渡口。
杨广就算把整个蒲津关翻过来,也绝不可能想到这里。
湍急的水流在夜色中泛着黑沉沉的光,岸边停泊着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船头立着七八个人影。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身形矫健,眼神锐利,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夜风凛冽,吹得我单薄的纱衣紧贴在身上,冷得刺骨。
杨谅解下身上的大氅,不由分说地将我裹了个严严实实,甚至还细心地替我系好了带子。
温热的体温残留在大氅上,混着他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低沉而愉悦,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锦儿生得这般好看,这副模样,现在只有本王一个人能看。”
我:“???”有病吧这人!
那你刚才给我换上这身干什么?!脱了又穿,穿了又脱,你搁这儿变戏法呢?!
我心里骂了个痛快,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天色极黑,只有零星几点星光倒映在翻滚的河面上。
杨谅将我稳稳地抱上船,安置在船舱一角铺好的软垫上。
船身轻晃,乌篷船脱离了栈桥,沿着水流的方向,朝着对岸划去。
那是并州地界,是杨谅经营多年的龙潭虎穴。
绝不能过去。
绝对不能踏上对岸的土地。
一旦到了对岸,区区三天,杨谅有无数种办法困住我,藏起我,让杨广找不到。
悔不当初!
早知道刚才应该跟他赌七天!
七天,杨广哪怕掘地三尺也能找到我。
鬼知道他居然不按常理出牌,放着好好的官道不走,偏偏挖了条密道直通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