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侧影宁静,唇角带着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好像刚才那场决定了好些人命运、沉甸甸的、剥开心肺的谈话,压根没发生过。
我心里那根绷了十天的弦,终于彻底松了。
是了,就是这样了。
皇帝默许,甚至推了一把。皇后看似为难,实则也是默许,甚至因为同是“过来人”,生出了一丝理解和怜惜。
他们夫妻之间,或许早已有了共识。
今天的谈话,与其说是审视,不如说是一道最后的确认。确认我是不是那个能陪他们那个“倔得像头驴、疯起来又不管不顾”的儿子,走完那条注定孤绝之路的人。
如今,这道确认,也算是过了。
“臣女……谢娘娘,臣女告退。”我深深施了一礼,声音有些发哽。
退出暖阁,走到被午后日头晒得暖洋洋的宫道上,我才忍不住,抬手飞快地掩了掩上扬的嘴角,也按了按有些发酸的鼻尖。
闯宫门?
嗯,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儿。
脚步不自觉地加快,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
风掠过耳边,带着宫墙外自由而鲜活的气息,吹散了身上沾染的、属于深宫的沉郁暖香。
远远地,朱红的宫门洞开,门外停着一辆眼熟的青篷马车。
而车旁,那道熟悉的、月白色的身影,正负手而立,微微仰头看着宫门的方向,阳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
刚踏上晋王府的马车,帘子还没落稳,他的唇就压了过来。
带着狠劲、像是要把这十天欠的全补回来。
我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抓着他的衣襟,指尖都在发抖。
杨广的唇贴在我耳边,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十天,锦儿。本王答应你让你去解决,可没说十天见不到你。”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委屈。
晋王殿下居然在委屈。
我忍不住想笑,但一扭头,看见他那双眼睛,又笑不出来了。
那目光太深,太烫,像要把人烧穿。
我移开视线,看向车帘外,这才发现不对——
“这不是回贺府的路?”
他往后靠了靠,嘴角弯起来,那笑里带着点蓄谋已久的味道。
“贺府?本王不想被贺公再堵一次了。”
我:“……”
马车停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我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往里走。
“殿下!”我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又羞又慌,“现在还是白天!”
他低头看我,眼里带着笑,慢悠悠道:“白天又如何?白日宣淫,不是正好?”
我:“……”
救命。
我被放到床上。
他的卧房。
他的床。
他的……身下。
他压下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
吻落下来,比马车里更重,更深。我被亲得晕晕乎乎,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他的唇,他的手,他的呼吸。
衣服什么时候被脱下的,我不知道。
小衣的系带什么时候被挑开的,我也不知道。
直到他的手覆上来,温热的掌心贴着皮肤,我才猛地回过神。
等等等等!太快了吧!
他今天……完全没给我任何拒绝的机会。
攻城略地,步步紧逼。
我下意识想推他,但手抬起来,却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