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监视器也安排上了。
“萧副使。”杨广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我脚步顿住,转身,垂眼,用最标准的副使姿态回道:“殿下有何吩咐?”
他已经走到门口,柳儿还跟在他身后,手里抱着个包袱。
“今日一路辛苦,”他开口,目光落在我脸上,平静无波,“早些歇息。明日,本王要听你对金城县情形的初判。”
“是。”我依旧垂着眼。
“另外,”他顿了顿,“柳儿初到,对馆驿不熟。你是女子,方便些。若她有何不便,你可照应一二。”???
话音落下,我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照应一二?
你收个美人,是为了让对手放松警惕,这我理解。
可你让我去照顾她?
我抬起头,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映着馆驿门口昏黄的灯笼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仿佛在吩咐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公务。
我想冷笑,想怼回去,想问他“殿下以为我是什么人?您的贴身保姆兼情感调解员?”
可就在要开口的瞬间,余光瞥见了门口那几个垂手而立、却竖着耳朵的陌生仆役,王家的“眼睛”。
冲到嘴边的质问被生生堵在了喉咙口。
不能问,不能说。
最后,我只听见自己用那种平静得可怕的、公事公办的语气说:“臣女遵命。”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女子娇柔的说话声:
“殿下,热水已备好了,您可要现在沐浴?”
是柳儿。
金城县这破地方,隔音是真差。
我盯着镜子,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脑子里自动播放小剧场:杨广在氤氲水汽中慵懒抬眼,柳儿娇羞上前为他宽衣,然后……
“stop!”我猛地拍了下桌子。
云枝吓了一跳:“小姐?”
“没事。”我深吸一口气,“脑子进水了,拍出来。”
我闭上眼,努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出去。
萧锦,清醒一点。
这里是陇西,是金城县,是王氏的老巢。你面对的不是八点档狗血剧,是生死存亡的权谋大戏。
我睁开眼,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字一句,低声说:
“萧锦,你是副使。你的任务是查清陈望的案子,稳住科举的推行,然后,活着回长安。”
“其他的,杨广怎么样,柳儿怎么样,都是干扰项。”
“别被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