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她接过话,笑了笑,“族中长辈若知道了,怕是会说我‘胳膊肘往外拐’。”
知道你还干?!
她看着我,眼神很平静,甚至有点……狡黠?
“妹妹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有点。”
“其实很简单。”她端起茶盏,慢慢转着,“他们反对科举,是怕动摇世家根基。可我觉得,真正的根基,不是把门关死,而是把门打开,让自家的孩子也能凭真本事走出去。”
我瞪大眼睛。
好家伙,这思路……有点东西啊。
“所以你想办学堂,其实是在……给你家族铺后路?”
“算是吧。”她点头,“科举是大势,拦不住的。与其到时候手忙脚乱,不如现在就开始准备,让族中那些非嫡系的、有潜力的孩子,也有机会学东西。万一真考上了呢?”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当然,顺带也能帮帮那些真正需要的孩子。不冲突。”
我看着她温婉秀美的脸,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这位姐姐,是个明白人。
不仅是行善积德,还是在给整个独孤家,甚至整个关陇世家,找一条体面的退路。
高,实在是高。
“那姐姐需要我做什么?”我问。
“想让妹妹帮忙看看章程有没有漏洞。”
她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递过来一份手稿。
厚厚一沓,写得清清楚楚。
好家伙,这是早有预谋啊。
“姐姐……准备了多久?”
“半年多了。”她坦然道,“只是从前觉得时机不对。现在……时机到了。”
我翻看着手稿,忽然想起什么:
“姐姐这么做,不怕得罪家里吗?”
“怕。”
她点头,然后笑了,“但更怕的是,再过十年、二十年,关陇的子孙只会躺在祖荫上吃饭,连怎么拿筷子都不会了。”
她看着我,眼神认真:
“妹妹,新政这条路是晋王殿下开的。我拦不住,也不想拦。我只想……让我们独孤家的孩子,将来也能堂堂正正地走在这条路上。”
牛逼。
真的牛逼。
这位姐姐看得比那些在朝堂上跳脚的老头子们,远了不止一星半点。
我把手稿还给她,郑重道:
“姐姐放心,这事我帮了。”
她眼睛一亮,起身朝我福了一礼:
“多谢妹妹。”
走出独孤府的时候,天已经有点暗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气派的府邸,忍不住笑了。
行啊,独孤明月。
你这一手“曲线救国”,玩得漂亮。
既给家族留了后路,也给那些真正需要的孩子开了扇窗。
这格局,我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