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不错,他向来不怎么喜欢喝茶,麻烦、苦涩、还不解渴,然而这杯不同,具体不同在哪里楚炎分辨不出,想了想,只能归结为别有一番风味。
烤茶是这样,木雪这只鬼也是这样。
楚炎再次抬眸看向木雪,木雪正跟阿婆聊着熏制腊肉的方法,据阿婆说,她这次带来的腊肉是年前用松柏叶熏的,吃了小半年,也就剩下两三块。
“等吃完了,就要今年冬天才有了。”阿婆笑眯眯说,“你和你朋友要是喜欢,阿婆到时候多做点儿,给你们送来。”
“那太麻烦了。”木雪也弯着眼睛,“阿婆你给我讲讲怎么做吧,等冬天我自己动手。”
阳光暖融融洒落在木雪白净的脸颊上,楚炎隐约产生种错觉,仿佛他面前坐着的青年只是个普通人,在和街坊邻居谈天说地聊家常。
等阿婆离开,楚炎叫住木雪:“你有以前的记忆吗?”
“什么以前?”木雪红着耳尖展示唇上的咬痕,“中午算以前吗?”
楚炎心虚地别开眼:“更早一点儿,生前。”
“问这个干什么?”木雪歪了歪头,圆溜溜的眼里涌出不解。
老实说,楚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
可能是看木雪太像人,可能是看木雪谈天说地聊家常时很开心,当然,也可能是他中午亲了这只小猫,连带着对小猫的过往产生好奇。
“生前的记忆,我还真有一点儿。”木雪想了一会儿,小声说,“你要是晚上来房间找我,我就讲给你听。”
第35章你真知道什么意思?[VIP]
应该拒绝的,楚炎想,但如果像昨晚那样,坐着睡一个晚上好像也不是不行?所以,要去找吗?还是不去?
“不用急着回答。”木雪小声说,“刚阿婆说村子里有人成年,晚上要跳甲搓舞,你可以在打跳场边跳边想。”
孔宇听说晚上有篝火晚会很激动,催促着一定要早早吃晚饭。
阿婆带来的腊肉带着松柏清香,肥肉相间,炒和蒸都很好吃,孔宇硬是刨了两碗饭,准备盛第三碗时,被木雪制止了。
“晚上打跳场会有很多吃的,你现在吃太饱,到时候就只能看着了。”
孔宇恋恋不舍放下碗:“那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打跳场,就是楚炎他们之前去参加篝火晚会的广场,三个人到的时候天色还早,篝火刚刚燃起,火光映着还没彻底退下去的落日余晖,楚炎蓦得记起之前木雪接过的那个单子。
作为地陪导游,木雪带着男大学生来参加晚会,载歌载舞,还拍照片发朋友圈。
明明接了他们这个单,还接什么男大学生团,一只鬼,那么卖力赚钱干什么?楚炎不满地撇撇嘴。
天彻底黑下来后,不少穿着民族服饰的村民们捧出来食物。
“这是主人家和主人家的亲戚,今天这场甲搓舞就是为了庆祝他们家有人成年才举办的。”木雪小声解释。
“有人成年就办舞会?这风俗不错啊,够热闹。”孔宇凑过去,融进渐渐活跃起来的人群。
“来吧,一起去跳舞。”木雪对着楚炎做了个邀请动作。
跟平时在家的T恤长裤不同,木雪今晚特意换了民族风格的外袍,腰间系着银制腰带,银白色的扣头被冉冉篝火染出丝缕暖意,澄黄闪耀,木雪白净的脸颊也被篝火沾染,恬静又雀跃,和初识那天的模样渐渐重合。
当时也是在冉冉燃烧的篝火旁,楚炎想,木雪跟着人群载歌载舞,经过他身后,偷偷摸了他屁股一把。
再后来是村民的嬉闹和黄毛的找茬儿。
木雪找借口先回了家,被黄毛追过去围堵。
当时他装晕被木雪扛上楼,垂眸所见,是木雪翘起来的屁股,一只鬼身材还怪好的,再然后两级反转,他用腰带扣住了木雪手腕等等,不能继续想了。
楚炎深吸口气,拉住木雪的手。
两人跟着节奏融入人群,唱用的当地方言,楚炎不会,跳倒是不难,跟着节奏落脚就行,旁边还有木雪笑着引导楚炎目光不自觉滑向木雪。
跟着人群唱唱跳跳的小猫,跟平时撩拨或者羞涩时不同,更舒展,也更平和,也许在生前木雪也曾经这样唱唱跳跳过无数次吧,楚炎想。
跳的屁股翘翘的,拍上去手感肯定很好
等等,怎么又想偏了?楚炎无奈地移开目光,他是个捉鬼师,来这里的意图是盯上鬼、捉住鬼,现在竟然盯上了鬼的屁股
算了,这也是另外一种形式的盯上了鬼吧。
“想什么呢?认真跳。”木雪就着舞蹈里回身的姿势,贴近楚炎喊,“跳舞在我们看来可是很重要的。”
“重要在哪里?”楚炎学着木雪的样子凑近喊。
喧嚣的人群,震耳的节奏,忽远忽近的火光和被火光拉长的层层叠叠的影子,在这种氛围下,喊是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沟通。
很奇妙,也很令人心潮澎湃。
“重要在我们要趁着跳舞选中走婚对象。”木雪眼睛亮亮的,脸颊被火焰映得发红,“确定了对象,交换信物发出邀请,晚上就可以打开花窗走婚了。”
“这不是成年仪式吗?”楚炎疑惑,怎么听着像是大型派对或者相亲现场?
“是成年仪式,也是走婚邀约。”木雪笑起来,“成年意味着可以走婚,我们这里,成长和爱情紧密相连。”
歌声喧嚣至顶峰,陡然而止,主人家们趁着歌舞间隙,端出更多的食物酒水,原本唱跳的人群略微散开,木雪也停下脚步,目光一错不错落在楚炎身上。
这氛围是不是有些许暧昧了?
楚炎盯着木雪微微张开的双唇,很软,很想亲。
“你晚上”木雪话没说完,余光扫到不远处的人影,他皱了皱眉,拉着楚炎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