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眼里闪过震惊,这血都快流成河了,这还不碍事!
“她……会死吗?”俞沉眠轻声道。
她的血流得那样多,整个人毫无声息般,她会死吗?
那一刻,俞沉眠心里竟生出一丝不该有的想法,她竟忍不住去想颜春死了会如何……
俞沉眠恨这样的自己。
“这奴才可不敢说。”千山忐忑道。
俞沉眠自我安慰道:“不会的,颜春姑娘这麽年轻,怎会如此容易就死了?”
千山在一旁应声,又道:“俞公子,咱们快回去吧,这伤可不敢耽误。”
俞沉眠轻笑一声,含着无尽的苍凉,与千山一起回到城里。
还没走近书锦斋,只是刚接近凤鸣楼那块儿,便遇见了张慎识,他站在她昔日摆摊的地方,目光灼灼。
俞沉眠顿住脚步,张大人出现在此,是要找她?
城中消息灵通,他必是知晓西头坡之事,赵云与顾择临有关,这是要查看一番。
俞沉眠抿紧唇,对千山道:“你先回去。”
千山连连摇头,急道:“公子吩咐了必须送您进书锦斋!我不能走。”
俞沉眠心情不佳,千山还是与章复池有关的人,她也不愿这人一直跟着。
俞沉眠淡淡道:“张大人要找我了解西头坡的来龙去脉,你也要听吗?”
“这……”千山犹豫了,张大人公正严明,他们之间谈论公务,他可不敢守在一旁听着。
俞沉眠见他有所顾忌,安抚他道:“何况这儿离书锦斋不远,张大人会送我回去的。”
俞沉眠坚持如此。
千山皱着眉头思来想去,觉得俞沉眠在理,书锦斋就在前面,还有张大人在,不会出事。
他便恭敬告退,回去复命。
俞沉眠走近张慎识,拱手行礼道:“张大人,您有何事?”
张慎识看着她擡起的手,入目一片红,血迹凝固,却刺目至极。
她看上去很不好,身形纤薄,脸色惨淡如霜,眉宇间隐含痛苦。
如此虚弱,竟还顾着向他行礼,问他有何事。
张慎识蹙眉,张了张唇,只道:“你的手需要敷药。”
俞沉眠这手确实不忍直视,谁看到都会关心一句。
俞沉眠放下手,试图掩盖伤口,不甚在意道:“小伤罢了,张大人是要了解西头坡的事情吗?”
张慎识胸口像堵着一块石头,俞沉眠对他公事公办,张嘴闭嘴皆是公务,他们之间难道只有公事可谈?
张慎识默不作声,俞沉眠当他默认。
俞沉眠勉强笑道:“此地不宜说话,我们找个地方……”
“去我府中。”张慎识打断她。
俞沉眠猝然擡眸,去张府?聊这些事情随意找个茶馆酒楼便可,何至于要去张慎识的府邸。
张慎识一本正经道:“我需要记录下来。”
又看了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她的手需要敷药。
俞沉眠不了解这些流程,既如此,她便应了。
章复池带着颜春回到章府,正在外间焦急等着。
里间围了大堆人,侍婢丶太医等,传来闹哄哄的声音,可无一不焦急紧张。
“快!拿药来!”
“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