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雪下多大的雪都他没有关系,他躺在床上,动动手指,就能看见全世界。
那时候觉得穿越太有意思了,他也幻想着穿越后金手指一开,封侯拜相,封狼居胥,成为一方枭雄,留名青史。
现在好了。
穿越了。
穿越成太监了。
刺激了。
跪在雪地,快要冻死了。
沈河低下头,把头埋进膝盖里。
雪落在他的肩上,积起了厚厚一层。
两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时辰过去了…
沈河已经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膝盖,腿像是被锯掉了一样,完全没有知觉。手冻得发紫,僵硬得握都握不拢。
脸上全是雪,眉毛,睫毛都结了冰,一眨眼,冰碴子往外掉。
沈河想给穿越前的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早知道沈承安过得这么惨了,说什么都要少怼沈承安一点。
好冷啊。
我会不会冷死在这里?
沈河想起了自己前世看的一部电影,是颖宝和周某雨演的清宫电影,开头第一幕就是一个女人被冻成了冰雕,别人一推下去,她就碎了满地。
嘿嘿,自己会不会也会变成一座冰雕?
会不会成为后世一个景点?到时候导游带着游客去故宫参观的时候就会指着这块地说有个小太监在这被冻成了冰雕。
嘿嘿,冰冻爷爷。
嘿嘿,冰冻奶奶。
嘿嘿,冰冻太监。
嘿嘿。
一点也不好笑。
沈河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第18章那天雪太大,他实在是太冷了
雪还在下,越来越大,漫天飞絮,将天地都冻成一片惨白。
沈河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只知道冷。
冷得骨头缝都在那里疼。
冷得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他慢慢地,慢慢地,往前栽去。
就在他快倒下的那一刻——
一只手,伸了过来,稳稳地接住了他。
沈河能感觉到,一个人从前面慢慢靠近,把他整个人揽进怀里。
那怀……得像一团火。
来者没说话,把他抱的更紧了一些,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住刮来的风和雨。
沈河想开口说些什么,声音却像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头顶,落下一道极轻、极软、又带着一丝难掩沙哑的嗓音。
像一根细弦,轻轻拨在他快要崩断的神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