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绕过去,余光却瞥见地上蜷缩着一个人。
被人按在地上,五花大绑,像条死狗一样。
定睛一看,那条狗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自己,恨不得扑过来咬死自己。
原来是王太监。
沈河抬眸看向那群人。
为首的是个面生的太监,三十来岁,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扭了扭手腕,活动了一下脖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王太监,又看了看刚走进来的沈河。
“哟,来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正好,省得老子再去找你。”
沈河后退了一步,手悄悄拾起了放在桌上一块厚重的搓衣板。
“你们是谁?”
为首的吐了一口痰:“你管我们是谁?招惹了冯公公,你就应该知道这个下场的。”
王太监吓得魂飞魄散,在地上如同一条蛆一样不停扭动,他声音都劈了叉:“奴才没有得罪冯公公啊……奴才没有!公公饶命啊——”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往旁边躲,想离沈河远一点。
为首的懒得理他,也懒得再废话,厉声一喝:“上!”
话音一落,七八个人一拥而上。
沈河根本没时间多想,抄起手里的搓衣板就往冲在最前面那人脸上呼去。
“啪”的一声脆响,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往后退,鼻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一人倒下,更多人扑上来。
搓衣板被人一把夺走,紧接着拳头雨点般落下来。
沈河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么多人。
mad,以多欺少,算什么大男子汉。
不对。
这里特么压根没真正的男人!
混乱中,沈河瞅准一个机会,发动最强技能——猛地张嘴,一口咬住身边那人的手。
“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院子。
那人拼命甩手,想把沈河甩开,沈河咬得死紧,牙齿深深嵌进肉里,任凭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松口!松口!啊,疼死我了!”
没人理他。
其他人继续拳打脚踢,拳头砸在沈河背上,脚踹在他腰上,有人拿棍子往他腿上招呼。
沈河被打得浑身发抖,他死咬着不松口,牙齿越咬越紧,嘴里全是血腥味。
疯狗啊……疯狗!
那人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哭喊着求饶:“别打了!别打了!先让他松口啊!我的手!我的手要断了!”
那群人哪管他?冯公公交代的是收拾沈小四,谁管你手不手的?
院子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一群人围着两个人拳打脚踢,中间一个人死死咬着另一人的手不放,被咬的那人惨叫连连,哭爹喊娘,却没人救他。
王太监蜷缩在地上,同样被打得嗷嗷直叫,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别打了!别打了!跟我没关系啊!冤枉啊……”
也没人理他。
不知过了多久,那群人终于打累了。
为首的黄牙太监看了看地上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