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茯苓却觉得,这是个培养感情的好机会。
“女儿,你就跟李大人走一趟吧。”
赵露白眼中的光就这样一点点黯淡了,又添了一层薄薄的泪花。
苏茯苓只当没看到,又忽然招手,召唤马厩角落里的赵予书:
“书儿,你离母亲这么远做什么?是不是母亲白日里发癫怔把你给吓着了?都是母亲不好,母亲给你道歉,没伤着你什么地方吧?趁着母亲手里有药,你快来,让母亲好好看看。”
赵予书见躲不过去了,才只能放弃装死,准备从柳小娘身边站起来。
但从来都主动把她往大夫人身边推,不争不抢的柳小娘这时却猛地扯了她一把,把赵予书紧紧抱在了怀中。
“苏茯苓!往日你是主子,我是奴才,我不和你争。现在大家都成了流亡的罪犯,就该拨乱反正,女儿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你管好你的赵露白就行,我家的书儿,我自己管!”
赵予书眼前一亮,今儿是什么好日子吗?她这个向来软弱,惹了她就像惹到了窝囊废一样的娘,竟然站起来了!
白小娘控诉,苏茯苓吃瘪
苏茯苓毫无准备,被她这一驳斥给惊慌了神。
怎么回事,柳小娘那个软包子,为什么忽然厉害起来了?
她什么时候有的胆量,敢这样同她讲话?
柳小娘性格巨大的变化,引起了苏茯苓的深思。
看向柳小娘的眼神也警觉了起来,难不成,这个贱人和她一样,也有什么奇遇?
柳小娘不知道她的想法,只知道她直勾勾盯着自己看。
她便也毫不畏惧地挺起胸膛,和她对视了回去:
“看什么看,别以为我会怕你!”
苏茯苓叫女儿去讨好李二的时候做得太明显了。
在场的妾室们,哪个不是人精?谁都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流放路上和官差产生首尾,的确能让自己轻松不少。
可是这样污浊卑劣的事,柳小娘却是不屑去做的!
更不会允许苏茯苓带坏了她的女儿!
死死地护住赵予书,说什么都不让她走。
“书儿,你就给娘坐着,在这老实待着,哪都不许你去!”
赵予书巴不得这样,当下顺水推舟,露出无奈的神色:
“母亲,你昏迷的这些日子,女儿被牢狱吓坏了,六神无主,一直是柳小娘在照顾着我,现在她要求女儿留下,女儿也不敢不从。”
她说得百般无奈,又楚楚可怜,仿佛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苏茯苓后槽牙都咬得疼了,脸上却只能露出一个和蔼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