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星晖垂下眼,手指在窗框上敲了敲。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鸣声。宴星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预想着明天董事会上可能出现的画面。
那些股东看到材料时的表情,宴星阑被质问时的反应,还有最后——
他睁开眼。
最后怎么样,他不知道。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
与此同时,城东一家不起眼的茶楼。
包厢在最里面,窗户对着后巷。沈却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门开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走进来,戴眼镜,穿深色夹克,看着挺斯文。
刘勇在他对面坐下,没说话。
沈却也没急着开口,倒了杯茶推过去。
刘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是谁的人?”
沈却说:“不重要。”
刘勇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
沈却靠在椅背上。
“刘先生,七年前您在宴氏法务部,帮苏婉晴整理过一批材料,那场车祸的。”
刘勇的手顿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却笑了一下。
“您知道,我知道那些材料您一直留着。宴星晖最近找过您,出价三十万。”
刘勇看着他。
“你出多少?”
沈却摇摇头。
“我不出价。”
刘勇愣了一下。
沈却说:
“您女儿还没找合适的肾源吧?”
刘勇的脸色变了。
沈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很淡。
“而且您最近公司周转不太顺吧?去年那笔贷款,还有那个项目的纠纷……您应该不想让银行知道太多。”
“您手里的材料,对您来说是累赘。我一直想不明白您留着干什么?等哪天被人翻出来,也跟着倒霉?”
刘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材料不在我手里。”
沈却看着他。
刘勇说:“我能拿到,也可以给你,但是我的女儿和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