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收拾。”林瑜道:“你回房里去,明早再过来。”
这声?音哪里像刚吵完一架,金环原本准备好了一肚子?的安慰话,却是一句也没有用?上。
“那姑娘好生歇息,有事只管来叫奴婢。”
房门吱呀一声?,重新合上。
林瑜在烛架旁剪下一段烛芯,才看清散落在各地的碎瓷。
她弯身去捡,心?中?忍不住腹诽,这才在他身边住了多久?隔三岔五就要吵架,以后?说不准就要发展成互殴了。
指腹不留神被划了一道,林瑜看着滴落的鲜血,忽然警觉起来。
自己怎么会想到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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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气走了顾青川,他好几日都不再出?现,林瑜又?一次失去了出?西院的权利。
林瑜数着日子?,当着丫鬟们的面,从柜下拿了月事带出?来。
她已经一个月没来月事,以前?也有不准的时候,不过那时没做过能怀孕的事情。免不得还是要担心?。
现代?的措施都不能保证百分百避孕,何况一碗避子?汤?
几日前?林瑜还打算和顾青川说一声?,现在已然改了主意,一点口风也不能露,也不能让丫鬟们知道。
她用?绘丹青时用?的红色染料和水与粉膏混在一起,倒在月事带上,权且当作用?过这东西
丫鬟们知道她的月事带不让人碰,瞧见一眼,也就当真了。
数日前?那位太医开的药方,每日都有人煎好了送来,林瑜回回只喝一小口就倒掉,每餐的饭食也不再多吃。
她不知现在是否有孕,不敢贸然吃些伤身子?的东西,更不敢贸然进补。倘若没有,用?了朱砂白白亏空身体?,倘若有,他在胎中?长得太好,也不容易落出?。
整个人都在顾青川的掌控之下,不打算去看大夫,盘算着再等两个月。到了八月,如若还没来月事,她就去试一试那些落胎的法子?。
林瑜正在琢磨,听?得丫鬟回话,说杨瀚墨来了。
她出?门去看,这人是拖着一盘子?书来的。
他把托盘给了丫鬟,躬身朝她作揖,恭敬而小声?地说道:“姑娘,大人知道您喜欢书,特意送了一些过来,盼着姑娘能够勤勉自学……”
林瑜越听?越不对劲,蹙眉瞥了一眼,最上面的两本书是《女诫》和《女宪》。
最为正统的封建糟粕。
杨瀚墨:“夫人,这些书读了都有益处,大爷说让您得空的时候把这些抄一抄,满了十遍再去找他。”
林瑜:“倘若我不呢?”
杨瀚墨一听?这语气便?知道完了。
自己完了。
他咽了咽喉咙,努力给二人劝和,“夫人,小人跟了大爷许多年,大爷待您是花了真心?的,夫人何苦非要和他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