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猗窝座看到童磨出来,虽然心里极不情愿,但事已至此,再装作什么都没生也没意义,这也不符合他的作风。
“……多谢。”他偏过头,语气生硬地开口。
这句道谢说完,他的脸色变得比之前被两人缠住的时候还差。
比起被杏寿郎以及浅仓纠缠,向童磨道谢这件事更令他难以接受。
不过他调整地很快,立刻向童磨出邀请:“既然来了,就一起把他们两个解决掉。”
炼狱杏寿郎听见这句话,立刻抬刀准备迎敌。
可被邀请的童磨连看都没有看猗窝座,只是专注地望着浅仓澪。
“很难回答吗?”他轻轻歪了下头,唇边笑意不减,“但我可是一直很想你啊,澪酱。”
夜风吹过,浅仓澪的丝轻轻晃了一下。
她看着童磨,终于开口:“我知道,托你的福,这七年我不得不想办法藏起来,哪怕外出也要做好伪装。”
内容是在抱怨,声音却很平静。
童磨听完,脸上露出十分夸张的歉意。
“诶呀,原来是这样吗?”他双手合十,在胸前前后晃了两下,“抱歉抱歉,看来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那倒也没有。”浅仓澪摇了摇头。
这些年的限制,她很清楚并不全是因为童磨。
哪怕没有童磨,从救下志津伯母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不可能像普通剑士一样自由行动了。
她的血太特殊,这才是一切真正的起点。
童磨的寻找只是让这个过程更早、更快、更彻底地变成现实而已。
所以,她不会把这些年的束缚全都算在他头上。
见童磨和浅仓澪就这么在本该生死相向的局面中,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起来,猗窝座额角轻轻跳了一下。
若不是场合和身份都不对,他很想转头去找炼狱杏寿郎吐槽这两个人是不是太旁若无人了?
虽然就算他去找了,也不会有回应,因为炼狱杏寿郎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去在意猗窝座。
虽然不清楚浅仓和童磨之间到底生过什么,也不清楚“信徒”这个称呼意味着什么,但炼狱杏寿郎看得出来,浅仓现在的情绪很不对。
浅仓澪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边。
“还有十分钟。”她低声道。
再有十分钟,太阳就要出来了。
童磨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一眼天色,脸上露出一点苦恼。
“十分钟啊。”他轻轻叹了口气,“真的很短呢。”
“不过好在,对我要做的事情来说,也足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寒气骤然炸开,一条冰链毫无预兆地从地面下窜出缠住了浅仓澪的腰。
“浅仓!”
炼狱杏寿郎见她被拽走,脸色一变,立刻挥刀斩去。
“炎之呼吸——”
可他的刀才刚落下,另一条冰链已经横着挥舞过来,挡住了这一击。
“锵——!”
冰屑飞溅,寒气四散。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身影没入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