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梦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轻飘飘地说出这样的答案。
他本能地不想相信,预言这种东西听起来太荒唐了。
可刚才见到的古老建筑,银白色的巨树,还有那处让他震惊的纹样……
那里可不是普通的梦,而是精神之核!展现出的只会是一个灵魂最原本的模样。
比起相信有人连自己的精神之核都能随意操控,魇梦宁愿相信她真的拥有某种预言的能力。
更何况,还有那支舞。
他刚才并没有认真看完,甚至因为心思一直落在无惨大人与那处纹样上,没有细究其中的动作。
可即便只是看了一部分,他也能分辨出那并绝对不是寻常舞蹈,那种韵律……像是某种神祭时才会跳的舞。
神社,神祭之舞……
她是神官吗?还是巫女?
如果是这样的话,拥有些许预言的能力,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另一件事也在佐证这个猜想。
刚才他在精神之核里攻击她,那一击完全就是伤敌一,自损一千。不仅没有伤到她分毫,反而让自己的灵魂像是被震裂一样剧痛。
那根本不是正常灵魂该有的强度!
魇梦认识的存在里,或许只有无惨大人能拥有那样强大的灵魂。
更何况,她还夺取了自己的血鬼术,困住他,还利用他的梦境,一次又一次模拟出猗窝座阁下与炼狱杏寿郎的战斗。
种种迹象全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这个叫“月”的存在,异常到出了他的认知。
所以看似不可能的预言反而是符合这份异常的能力。
不行,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绝对不能让她继续在梦里这样肆意妄为!
炼狱杏寿郎在梦里和猗窝座阁下一次又一次战斗,哪怕醒来后只能记住一点残片,那一点残片也可能在现实中改变战局。
若是因为自己连累猗窝座阁下出事,无惨大人一定会厌恶他。
明明那时候的自己大概已经看不到了,可只是想象那双眼睛冷冷扫过来,露出厌弃的神色,魇梦就觉得喉咙像被灌进了冰冷的铁砂,连吞咽都变得刺痛。
这样的结果比死亡还让他难以忍受。
“预言?”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强装镇定道,“说得真好听,可是这种事谁能证明呢?你只是随口说大话吧?”
月脸上的笑意淡去,神情再次变成那副圣洁模样。
“以月亮的名义起誓,我从不说谎。”她低声呢喃。
魇梦彻底相信了她的说辞。
如果只是普通人,说出这种话当然不值得相信,可她不是。
神社,祭舞,精神之核里那棵越现实的银白色巨树,还有她那种神秘的力量。
作为祭祀神明之人,不会随意拿这种誓言开玩笑,所以她说的都是真的,猗窝座阁下真的会来。
而她正在利用他的血鬼术,让炼狱杏寿郎提前熟悉那场战斗。
梦境里,最后一声撞击落下。
夜色中的战斗已经结束,炼狱杏寿郎身上满是伤痕,但这一次,他没有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