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记得那天在藤袭山里,那个白少女把自己从鬼手里救下来的样子。
后来他经常会想起这件事,可惜那之后他就没有再听说过她的消息了。
而眼前这个人,是浅仓很在意的师兄,肯定知道她的近况,所以他才没忍住走了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浅仓她,最近还好吗?”
富冈义勇原本平静的神色,在听见这个名字后,终于有了点变化。
他看着面前的少年,问道:“你很关心她?”
少年一下卡住了。
“啊?我、我没有别的意思!”他赶紧摆手,脸涨得通红,“就是因为……因为她之前救过我,所以我一直很感谢她。”
富冈义勇听着,神色一点点变了。
“你是说,”他慢慢开口,“藤袭山那次,她救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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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就把当时的事情告诉义勇师兄了?!”
浅仓澪的声音一下拔高了。
站在她面前的少年脖子一缩,讪讪地点了点头。
“对……”他心虚地说道,“因为富冈君问了,我就……就把当时的事情都说了。”
浅仓澪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一点点裂开。
自己当初撒的谎竟然被现了?
难怪义勇师兄这几天会变成那副样子,突然训练得那么拼命,连那种压榨身体的方式都拿出来了。
这不是和当初刚从藤袭山出来时一样吗?!
浅仓澪抬手按住额头,只觉得事情的麻烦程度比当初要高了不知道多少个级别。
蝴蝶忍站在一旁,看着她这副头疼得不行的样子,开口问道:“所以,现在怎么办?”
浅仓澪低着头,认真思考。
“……解铃还须系铃人。”
“义勇师兄的心病想要解决,”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看来还需要从源头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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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后,炼狱家。
初春的风已经没了冬天那种刺骨的寒意,吹进庭院时,只剩下凉爽。
檐角下的积雪早就化干净了,院中的树也已抽出新芽,枝头泛着一点嫩绿,和之前满地枯叶的景象完全不同。
房间里,浅仓澪正跪坐在被褥边,低着头慢慢把床铺整理好。
身后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锖兔:“要回去了吗?”
浅仓澪回过头,锖兔师兄坐在一旁,神色和平时差不多,只是眼底泛着失落。
她看见了,也动摇了,只是那点动摇很快又被她按了下去。
不能再这样了,她想。
明明一个月前,天气就已经没有那么冷了,早该回去自己睡的。
结果每次她提出要走,锖兔师兄就会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她就这么一直留到了现在。
即便再迟钝,浅仓澪也隐隐察觉到,锖兔师兄那点失落里,大概有几分是故意做给她看的。
“嗯!该回去了!”她坚定地点了下头。
看来是没办法了啊……
真实的遗憾在锖兔眼底一闪而过,但他没再试图挽留。
现在小澪还没有现异样,只是因为这种相处方式和他们小时候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