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一定会担心,而且是非常担心。
鳞泷左近次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脸上的惊慌、心虚,还有那种恨不得立刻把话题跳过去的样子,全都落进了他眼里。
可他什么都没有问,也什么都没有说。
他缓缓起身,朝产屋敷耀哉躬身一礼,随后安静地转身离开。
门被轻轻合上,屋内只剩下两个人。
浅仓悄悄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确认师父已经走远了,才看向产屋敷耀哉。
“所以……”她眨了眨眼,“为什么我不能离开?”
产屋敷耀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安静看了她片刻,随后轻声开口:
“在说这件事之前,请允许我先向你表达歉意。”
“……诶?向我道歉?”
浅仓澪更不解了。
眼前的弹幕也在这一刻跟着热闹起来。
【啊?道歉?为什么?他要为什么道歉啊?】
【等等,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
【我也……】
【你们才觉得不对劲吗?之前鳞泷师父放行得那么顺利我就觉得有问题了。澪年纪这么小,师父平时又那么护着她,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让她下山。】
【赞同!而且澪一开始穿的那套衣服,可是贵族制式的,怎么看都不像鳞泷会准备的东西,想想谁是贵族,谁能安排鳞泷放人?】
【等等,你们说的难道是产屋敷?产屋敷耀哉安排的这一切?!】
【啊!这么一说全都对上了!如果是主公安排的,那就说得通了!】
浅仓澪一条一条看过去,眼神里的茫然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清晰的震惊。
产屋敷耀哉看她这个样子,轻轻点了点头。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
浅仓澪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烛火在棋盘边微微晃了一下,将他本就温和的眉眼映得更柔和了些。
任谁恐怕都看不出来,这样的人曾亲手安排了那么残忍的事情。
产屋敷耀哉也没有回避,直白说道,“关于童磨这件事,我需要向你道歉。”
“就在你出的前一晚,我突然有了预感。这种预感曾经救下了产屋敷家很多次,所以在感觉到这份讯息后,我传信给了鳞泷先生,也让人送去了那套和服。”
“之后,我又借任务的名义,引开了你的师兄们。”
“只是,那份预感本身并不清晰。我知道某件事将要生,却并不知道那之后具体会变成什么样,也不知道你究竟会遭遇什么。”
“我只是隐约感觉到,这件事可能会给鬼杀队带来巨大的好处。”
“所以,”他说到这里,轻轻垂下眼,“我这么做了。”
虽然浅仓澪已经从弹幕的分析里猜到了一些,可真正亲耳听见这些话时,心里还是不可避免有所震动。
产屋敷耀哉还没有说完,他继续道,“而且,我并没有预感到你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