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仓澪知道师父说的是事实,残酷而无可辩驳的事实。
她嘴唇颤抖着,却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反驳。
鳞泷左近次看着弟子眼中迅积聚又强行忍回的泪光,胸口堵得闷。
他重新坐下,挥了挥手,声音疲惫而沙哑:“回去休息吧。”
浅仓澪没有再说什么。她默默地站起身,对着师父的背影弯了弯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这一夜,她在漆黑的房间里蜷缩着,直到天明。
--
第二天清晨,浅仓澪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动作却有条不紊。
她将洗净并烘烤得松软干燥的里衣、备用的绑腿、磨刀石、一些应急的伤药和干粮,仔细地分装进两个行囊。
富冈义勇走进厨房取水时,看见的就是她正对着打包好的行囊出神的侧影。
那副沉默的样子,与往日的活泼判若两人。
他接完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
浅仓澪注意到他,转过头,给了他一个很淡的笑容。
富冈义勇皱了下眉,伸手轻轻碰了碰她冰凉的手背。
浅仓澪怔了怔,看向他。
富冈义勇收回手,低声问:“没事吧?”
浅仓澪摇了摇头,又缓缓地点了点头。
最后,她看着富冈义勇那双总是很认真的眼睛,轻声问:“义勇师兄,如果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做。做了或许会死,但不做,或许会有很不好的结果……可能会后悔一辈子。你会做吗?”
富冈义勇看着她,没有任何犹豫,肯定地回答:“我会。”
【啊啊啊,不愧是义勇!】
【不过这个新角色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啊?感觉好沉重。】
【这对话f1ag立得飞起啊……不安。】
浅仓澪看着这些再次浮现的弹幕,又看着眼前师兄毫无阴霾的坚定眼神。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犹豫毫无意义。
她轻轻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里,褪去了迷茫。
“我知道了,义勇师兄。”
富冈义勇不明白她具体知道了什么,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眼中那层令他有些在意的迷雾散去了。
虽然原因不明,但事情似乎朝着解决的方向走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行囊,准备离开。
浅仓澪叫住他,将另一个行囊递过去:“这是锖兔师兄的,麻烦你了。”
--
又是黄昏,和昨天一样的金色光芒洒在木屋前。
锖兔和富冈义勇已经穿戴整齐,腰间挂着日轮刀和消灾面具。
鳞泷左近次站在屋前,沉默地看着自己即将远行的弟子。
锖兔走到浅仓澪面前,弯下腰,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精神比昨晚看起来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