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十分钟后。
“不好意思。”
帕特里奇昂从走廊回到房间,缓步走到自己方才落座那张沙旁。
不过他没有坐下,而是先看向茶几对面那两个女生。
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歉意:
“身为一位临近退休的铳骑我本人的时间,可能并不像普通老者一样宽裕。”
“戍卫队的调度不会因为一个老人快要退休就给他减少排班,反而因为峰会期间人手紧张,让这个老家伙多担些责。”
他顿了顿,护手在身侧轻轻摊开,做了个表示无奈的手势。
“再加上,如今正值第二届万国峰会期间,各戍卫队忙的不可开交。”
“耽搁了两位贵客宝贵的时间。”
他略一低头,头盔下颌部位的甲片随着这个动作微微内收。
行了一个适用于室内场合的点头礼。
话音落下。
陈楠轻摇了摇头,脸上又挂起了那般平和自然的温和笑容。
“理解您的不易,铳骑阁下。峰会期间人手紧张,这是预料之中的事。”
她的声音平稳,语气里没有半分被耽搁之后的不耐烦,
措辞之间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体谅:
“再者,我和ontr都属于罗德岛随行人员,并不承担任何信使的职能。”
“所以时间还是比较富裕的。”
听闻此言,帕特里奇昂还没来得及露出多少表情。
虽然他有表情变化,旁人也看不到,头盔面甲把所有面部细节都遮得严严实实。
反倒是ontr愣了愣,将手里那只捏了半天的订书钉人偶轻轻放在桌面上。
向她投去一个不太明白的眼神。
那眼神里包含着许多信息。
不过对于常年与同伴加密沟通、擅长眼神交流的陈楠而言,不算难懂。
(ontr:呃,陈楠陈楠,话说在这种商业交涉的情景,直接表明‘我们的时间很多’,会不会不太好啊?)
(ontr:万一这个盔甲大叔趁机占便宜,干脆把咱们晾在一边等消息)
(楠:这种事情,ontr就不需要过多担心啦。)
(楠:毕竟现在是对方需要我们的技术支持,无论何时,主动权都在我们这里。)
(楠:更何况是工程方面这种不容小视的商谈,对方可远比我们担心的更多。)
(楠:比如万一施工方被晾久了不高兴,往水泥柱子里塞点泡沫)
(ontr:呃其实我不认为陈楠是那样的人啦。)
(楠:但是我也会不高兴的。)
另一边。
虽然帕特里奇昂看不懂这两个女生的挤眉弄眼,但也清楚对方是在无声交流着。
因此他只是安静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