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坐落在山头,占地三百多亩,设计灵感来源于海外皇家宫廷,楼高五层,花园、泳池、酒庄、高尔夫球场等设施一应俱全。
其中,宴会厅独占鳌头,地处一楼正中央的位置,玻璃台阶延伸到三楼,头顶悬挂着大型金色枝形吊灯。
四楼是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房间,五楼则是主人与其家人所住之地,顶层天台还配有专用的直升机停机坪。
踏进这个地方后,江渝头一回如此强烈地感受到阶级差距的存在,也是出社会这么多年,第一次接触到真正的上流人士混迹其中的名利场。
他端着酒杯,挂上面具,露出完美无缺的笑容在人群中来回穿梭,酒水便在谈话间一杯又一杯冰凉下肚,穿过肠里又如燎原的火滚烫灼烧。
江渝一边挂着笑容应酬,另一边用余光看向不远处鹤立鸡群的男人——
宋淮南。
对方处于名利场中心,与今晚宴会的主人公曲老相谈甚欢,一举一动尽是游刃有余。
对方今天穿了件黑色西装,搭配白衬衫,剪裁得体的款式勾勒出对方宽肩窄背的身材,被西装裤包裹的长腿欣长笔直,背挺得如雪原之上的松柏,挺括而透着贵气。
“江总,你和二少是怎么认识的?”
他收回视线,看向面前举止儒雅的男人,对方是业界新晋的佼佼者,最近势头正猛的IT公司总裁。
江渝要拉拢对方,自然知无不言:“我们是大学同学。”
当然,真假参半。
“这样啊。。”许宴晃了晃酒杯,轻抿一口,才展露笑颜:“二少性子冷淡,一般不喜参加这种应酬,除了季少他们,我也没见他身边带过什么伴儿,再加上最近的传闻,一时有些好奇而已。”
江渝不动声色:“传闻?”
“也没什么”,许宴瞟了眼宋淮南优越的侧脸,转而笑着说:“就是听说了二少的一些偏好。”
江渝暗中攥紧了酒杯,面上依旧保持温文尔雅的风度:“不好意思许总,我临时有点事,需要去一趟洗手间。”
许宴漫不经心地“嗯”了声,江渝便转身离开,在转身的那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卸下。
如果他没猜错…
许宴是对宋淮南有意思的。
在他看不见的背后,一道视线穿过人群看向他。
“宋二,你刚刚一直往许宴那边看什么呢?”许江顺着视线,看到江渝走到拐角的背影。
“喔~他不会就是那个传闻中你不惜顶撞老爷子也要维护的小情人吧?”
宋淮南淡淡睨了眼许江:“因为跟你情况差不多,所以你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感情?”
许江一噎。
他最近也因为女友的事情顶撞他爸,他爸看不上女友的身世,用断绝父子关系来威胁他分手,他不搭理,俩人就僵持不下,这事闹的圈子里人尽皆知。
许江后知后觉,随即反驳:“谁他妈跟你惺惺相惜,我这明显是幸灾乐祸!”
宋淮南举起酒杯,敷衍道:“嗯嗯,你说的都对。”
许江:“……”
妈的,这天是聊不下去了。
宋淮南刚仰头喝酒,突然,感受到身侧不远处的视线沉沉地落在他身上,他轻撩眼皮,睨过去一眼,隔着好几个贵宾,对上了许宴的视线。
后者在被抓包后,不慌不忙地举起酒杯,冲他微微一笑。
想着是许江的弟弟(虽然是私生子),宋淮南回以一笑。
站在一旁的许江注意到俩人之间的举动后,不动声色地皱皱眉。
许宴是前两年刚接回来的,当时许江他妈去世没多久,小三,也就是许宴他妈,在头七那天,大张旗鼓地带着她儿子登堂入室。
这一举动被许江他爸看在眼里,却只是简单训斥几句就没了下文。
这一桩桩寒心的糟心事儿彻底惹怒了许江,自那天大吵一架不欢而散后,许家父子关系不好的传闻基本坐实。
许江厌恶不讲理数的小三,自然连带着看许宴不顺眼,到现在为止没给人一个好脸色过。
秉持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许江拍了拍宋淮南的肩膀,找了个借口离开能看见许宴的视线范围。
宋淮南身在圈子中心,哪怕他不特意关注,也会有几个朋友凑到他耳边说,他自然是知道许家那档子事,作为朋友,他当然不会干些让许江不愉快的事,礼貌招呼后他便迅速移开视线。
“淮南”,听到熟悉的声音,宋淮南便抬眼看去,望见顾言晟刚从一群投资人里退出来,找到他。
“你在这儿啊,江渝呢?”
宋淮南耸耸肩:“不知道,上厕所去了吧。”
顾言晟饶有兴致:“那我和你等一会儿吧。”
宋淮南沉默,自顾自抿酒,可顾言晟像是看不出对方不想理他的样子,故意说道:“自从你把他招揽到麾下后,我就打听过他,听业内人士对他的评价无一不是能力出众,只是有些寡情淡漠,不知道你能招架的住吗?”
宋淮南挑眉看人:“招架不住让你招吗?”
顾言晟笑笑:“你舍得?”
宋淮南没有回答,只是视线掠过刚刚江渝消失的拐角,停留了几秒,又移开。
他扯出笑,不答反问:“有什么舍不得的?”
顾言晟耸耸肩:“那要看你怎么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