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灼烧
雨飘扬,夜已深,人已入睡。
当凌晨一点沈倦洗漱完毕回卧室的时候,台灯已经关掉了,屋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雨滴滴答答落在窗户上的声音。
要说这秋天的晚上还是挺冷的,尤其是他刚洗完澡,睡衣洗了也没干,只穿着单薄的短裤短袖。
沈倦摸黑钻进了被窝,床也冰冰凉的,另外一个被窝的热度丝毫没有传递到他这边,可躺下听到对方绵长的呼吸,沈倦身上的疲惫感却好像都消失了。
侧躺着,面对冀倾与,可屋里黑压压的,什麽都看不见。
想要离得再近一点,好好去感受对方的温暖和心跳。
可他和冀倾与还只是暧昧期,这样已经很好了,怎麽能趁人睡着了故意接近呢?那跟酒吧里的咸猪手有什麽区别?
哦,那还是有区别的。最起码他长得好看些。
沈倦转过身,换了个方向,背对对方,也借此拉回自已飘散的思绪。
虽然他很想念昨晚冀倾与的拥抱,那时的冀倾与,是那样的依赖他,信任他,像是要揉进他的骨子里,从他身上获得安全感。
是啊,冀倾与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沈倦想着心里有些难受。
如果在那之後,他们能早些遇到就好了,那样他便能早日陪伴对方。
那样是不是,冀倾与也不会失眠那麽长一段时间。
沈倦正出神,一点儿没注意到悉悉索索的声音,直到被窝忽的一下进了冷风,又进入另一个发热体,这才僵硬住了。
身体僵硬了,嘴巴也动不了了,即使他脑子在飞快运转。
“你……”
“倦倦抱。”冀倾与像是不满足于只躺在一个被窝,伸手用一只胳膊环住背对着他侧睡的沈倦。
沈倦动了动嘴,声音嘶哑道:“好,抱抱。”
求问老天爷,他们这真的只是暧昧吗?沈倦心一下子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一个大意,生怕动那麽一下下,就把冀倾与给吓跑了。
两人的心跳似乎重叠,以相同的频率,相同的振幅,跳动着。
“倦倦。”
沈倦耳边传来一道近在咫尺的呼唤。
那清澈又柔软的声音,就像是顺着他的头皮,传到了他的耳膜,令他半边身子都酥麻不已,“嗯?”
冀倾与将头埋得又深了些,紧紧贴着沈倦的脖颈,“我明早就要走了。”
“嗯。什麽?你说…你明早……”理清这句话的意思,沈倦猛的转身,两人面对着面。
“嗯。明早六点,助理来接我。”冀倾与伸手捋着沈倦由于刚刚翻身,弄的有些乱糟糟的头发。
沈倦的发质很软,就像这个人的性格脾气,很好欺负。
冀倾与身子往前挪了挪,缩小了刚刚由于沈倦转身带来的空隙。
沈倦条件反射的想往後撤一下,被冀倾与再次拥紧的手止住了。
“别。”
被硬控住的沈倦只好作罢,心里只希望自已不要出丑。
“咳咳……怎麽那麽早?”六点,天都没亮。
助理六点来接,那冀倾与岂不是五点多就要起来收拾?
“八点的飞机,下午就进组围读剧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