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阴云密布,空气也闷沉无比。
季家院子里。
贺庭晋被罚跪在庭院中央。
季父在他身前厉声呵斥:“她糊涂你也糊涂是吧?居然敢偷偷放人!”
季母在他旁边哭泣:“庭晋啊,我知道你是想对芸书好,但你这是害了她啊!”
贺庭晋终于忍不住开口。
“爸,妈,芸书有能力有见识,不一定非要参军才能实现价值,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国家都将深市设立成经济特区了,芸书没准就能在深市成就一番事业呢?”
这番话让季父愣了。
从前他只觉得贺庭晋朴实,虽然的确和女婿有差距,但是个好男人,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见地,倒是稀奇。
但尽管如此,他该罚还是罚。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管怎样,你这事做得不对,就在这里跪到晚上!”
贺庭晋低着头,腰板却挺直:“如果这样能让爸消气,我跪就是。”
季父哼着气甩手走了。
到下午,暴雨倾盆。
贺庭晋仍是不吭一句,就这么跪了一天。
直到季母实在看不过眼喊他:“快起来!再跪人都要跪坏了!”
贺庭晋却问:“爸现在同意芸书去深市了吗?不会再找人把她抓回来了吧?”
季母看着他不顾自己开口就问季芸书,直叹气:“你这傻孩子,老季!说句话啊!”
季父纵然满肚子气也不知怎么出了,冷邦邦道:“现在你们翅膀都硬了,老子哪还管得着!”
“谢谢爸。”
贺庭晋这才松了口气,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庭晋!!”
季母吓坏了,忙将他送去了卫生院。
贺庭晋住了三天院才好,但总归这事告了一个段落。
之后一段日子。
贺庭晋时不时会去废品站转悠,家里买回来的古书也越堆越多。
这天他拿着几本古书回来,邻居徐桂花一见他又嚷嚷开:“哟,芸书她男人,你现在是要开废品站了吧?”
贺庭晋不想搭理她。
却听见另一个邻居也跟着笑:“什么芸书她男人啊,现在他媳妇儿都跑了,我看要不了多久季家就要赶他回乡下去咯!”
贺庭晋神色一僵。
事实上,第一世确实是这样的。
季芸书走后,他没了依靠,季家人对他也有了意见,他不想回乡下才去深市找人……
这一世,他不想再这样结局。
要在大院里立足,首先还是要能自己赚钱,总不能老是双手朝上问季家人要,这他自己要是季家人,也不乐意。
但厂子工作不好找,贺庭晋突然记起那天去电影院时看见门口很多摊子。
这种大夏天,卖冰棍和北冰洋汽水正好!
说干就干!
贺庭晋进了货,到电影院门口支起了摊位。
但真要卖时,他一时又有些犯怂。
周围摊贩都在高声吆喝,贺庭晋手心全是汗,脑子一片嗡鸣。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自己终于喊出声——
“卖冰棍咯!2分钱一根!”
喊了两声后,真的有人过来了。
收到钱那一刻,他眼眶发热,竟突然想哭。
一天下来收摊回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