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墓园。
墓园安静清幽,草木葱茏,微风掠过石阶,温南颖与温老先生两块墓碑并排而立。
温燃怀里抱着一大束香水百合,周文均走在她身侧,臂弯里捧着一束白玫瑰,清雅的香气悠悠散开。
两人沿着石板台阶来到墓前,蹲下身,分别将手里的花束放到温老先生和温南颖的墓碑前方。
“外公、妈妈,我来看你们了。”温燃看着面前的两张照片,照片里温南颖眉眼温柔,温老先生慈目和蔼。
周文均站在一旁,目光久久定格在温南颖的照片上。光阴一晃而过,当年那个鲜活明媚的姑娘,永远停留在了最好的年岁。
他缓缓弯下腰,指尖碰了碰冰凉的石碑,眼底翻涌着隐忍的酸涩,“南颖。”
温燃站起身,转头看向身旁的父亲,抬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
她再一次望向墓碑,唇角浮起一抹释然的笑意,“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真相大白了。郑成业得到了他该有的惩罚,我和爸爸也已经相认了。以后,再也不会只有我一个人过来看你们。”
周文均直起身,望向温老先生的墓碑,认真开口,“温老先生,当年我没有护好南颖,又让燃燃受了这么多委屈。从今往后,我会尽一个父亲的责任,好好守护她,不会再让她受半分委屈,请您放心。”
说完,他又看向温南颖的墓碑,眼底微涩,“南颖,我会照顾好我们的女儿。”
父女二人并肩站在墓前,安静伫立了许久。
静静等候在不远处的陆沉不知何时走到温燃身侧。
温燃扭头,与他的目光恰好撞上。
她转而向母亲和外公郑重介绍道,“这是陆沉,我的丈夫。之前生了很多事,很抱歉现在才带他来看你们。”
陆沉紧紧握住她的手,看着墓碑上的两个人,语气郑重,“外公、妈,我会照顾好温燃,往后的每一天她都会是明媚的,你们放心。”
温燃握紧他的手,眼眶微红,“我们会幸福的。”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来到十一月底。
温燃从陆公馆独自驱车前往医院,进行定期复诊。
诊疗室安静素雅,温燃坐在椅子上,面色紧绷地看着对面的医生。
医生翻看着手里这两个月的随访记录,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这次的检查报告很好,情绪波动趋近正常水平,夜间睡眠质量也稳定,负面情绪的自我调节能力已经完全跟上正常人的节奏。”
他抬头看向对面端坐的温燃,道出好消息,“温小姐,综合这几次的持续观察,你的状态已经达到痊愈标准,可以停掉所有药物了。”
短短一句话,温燃眼底悄然泛起一层水雾。她眨了眨眼,再次确认,“真的……可以不用吃药了么?”
“可以。”医生点头,语气温和,“你的心结已经解开,创伤也完全修复。你现在的生活状态、情绪内核都足够稳定,后续只需要定期简单随访,不需要任何药物干预了。”
“你是我接诊过,恢复得最快也最好的患者。”
温燃低头吸气,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沉默片刻,她再次抬起眼,指尖攥着衣角,带着一丝忐忑,“医生,我还有一个问题。”
“我停药之后,身体和心理都稳定下来了,我可以正常受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