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有?”顾客大姐此时的神情多少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一开始我们都上门去劝,结果全都被马高兴给骂出来了。”
“村里人谁还不要个脸了,也是怕那个混不吝的喝多了报复,渐渐就没有人去当和事佬了。”
“至于报警,确实报过两次,但警察上门陆清又不承认挨打,我们真是没招了。”
这番话听的乔柚眉头直皱,看来还真是被宋临舟给说对了,家暴类案件除非当事人自己有着强烈的逃离意愿,不然外人再怎么着急都是在做无用功。
超市老板也顺势接过了话茬儿:“可不是吗,马高兴前几个月弄回来一只狐狸,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那狐狸天天一叫跟哭似的,大伙都说姓马的养了这么个东西就是为了掩盖陆清的哭声!”
这个理由,乍一听有点子离谱,细品其中的逻辑倒还真形成闭环了!
乔柚抿了抿唇,眼皮微垂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超市门口挂着的那个玩偶再次毫无预兆的开了口,跟着声音一起飘进来的是另一位村里的女性住户,瞧着年龄要比老板姐和顾客大姐年轻上一些。
“这么热闹?说什么呢?”来人是个大嗓门。
嗷呜一嗓子震的乔柚和超市老板双双一哆嗦。
超市老板被这么一吓,倒是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有事没办完,不好意思的用手拍了一下乔柚的肩膀:“你瞅姐这记性!还剩一箱饮料呢,我这就去取哈!”
话音落下,她便扭着腰离开了这临时的‘情报中心’。
顾客大姐拍了拍手中残留的瓜子皮:“能说啥?还不就是老马家那点子破事儿?没什么新鲜的。”
“啊,对了,你不就住在王自明家隔壁吗?他前阵子处那个女朋友咋了?又黄了?”
“可不是嘛,人家女方说是回老家了!”来人也从袋子里抓了点瓜子,咔哒咔哒的吃了起来。
“回老家……?”顾客大姐奇怪的一瞪眼:“我怎么记得之前的几个,用的理由也都是回老家?”
“可能因为听起来体面一点吧。”王自明的邻居神情不屑:“谁说的准到底都是因为什么分的手,那个王自明整天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黏在马家媳妇的身边,真当别人都瞎呢?”
“也对,有几个女人能忍得了自家男人的心思在别人那?”顾客大姐说到这,却突然笑出了声:“也就马高兴那个泼皮烂户的能忍,哪天那么好的媳妇儿真被好兄弟撬走了,他怕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说来也奇怪,马高兴整天和自己老婆耀武扬威的,我还以为他是个多厉害的性格哩!你说他会不会有那什么……绿帽情节?”
站在一旁偷听的乔柚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果然每个村的情报中心都是最屌的。
过去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她所接收到的信息量,比她跑前跑后折腾了几天发现的都要多的多。
这么说来,马高兴和王自明的关系可不是普通程度的好,甚至好到了明知道兄弟对自己老婆有觊觎,还浑不在意、甘之如饴?
……难评。
一时间,乔柚对于陆清的境遇更怜爱了几分。
只不过……她总觉得王自明有点不大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趁着超市老板还没回来,乔柚见缝插针似的问道:“王自明之前那几个女朋友的分手理由,是女方说的还是他自己说的?”
王自明邻居仔细的回忆了一下:“都是他自己说的。”
“你不说我以前还真没注意过,好像他每任女朋友离开的都挺悄无声息的,平时也没听见他们屋里有吵架的声音。”
“感觉感情都挺好的,结果就莫名其妙的分手了。”
嗯?
乔柚不自觉的扬了扬眉,确实不正常。
一次两次的可以说是巧合,三次四次里面必定有猫腻。
这时,刚好超市老板把最后一箱饮料搬了出来,她便顺理成章的和其他二人告了别,在超市老板的帮助下把那两箱饮料送到了皮卡车上。
“谢谢老板,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回头我有可能会经常往救助站送些东西……”
毕竟有关于救助站的视频这两天还在继续发酵,后续应该还会有不少网络爱心人士通过各种渠道进行捐助,她总不可能经常过来。
超市老板一脸的惊喜,赶紧从兜里掏出了电话:“放心吧小妹儿,你有需要就给姐打电话,姐保证替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送货上门!”
乔柚笑着扫上了对方的好友码,在发送申请后,她佯装无意的开了口:“对了,我方才在屋里听那个两个姐姐聊到了王自明的历任女朋友,老板您都见过吗?”
“见过是见过,但除了最后这个,我大多都没啥印象了。”
对于她的发问,超市老板倒是没有觉得很奇怪,可能是觉得身为陆清朋友的她,对村里的事儿感兴趣也实属正常。
又或者看在她是潜在大客户的份上,大姐这会儿多少带着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意思:“最后这个女朋友我记得比较清楚,还是因为他们两个在一个地方上班,每天同进同出的,偶尔下班了会一起来我店里买东西。”
眉头一跳,乔柚见好就收的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笑眯眯的和超市老板道过别,便钻进了皮卡车里。
说实话,这个案子发展到现在,她都有点被绕蒙了。
最开始以为只是个简单的家暴案,结果后面忽然演变成了疑似强jian案,直到刚刚又莫名其妙的蹦出来了四个疑似行踪成谜的前女友。
有的时候,乔柚真的很想喊救命。
暗自崩溃了好一会儿,大概十多分钟后,她总算重新整理好的心情,发动皮卡车缓缓驶离了陈家村。
等回到了臻爱宠物医院,乔柚先去看了一眼小狐狸。
听值夜班的医生说,这小家伙整整睡了一整天,就中途醒过来两次喝了点水、吃了点饭,其余时候全都缩在笼子里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