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浔珏并没有犹豫,“朝隐宗那么多长老不是也没有护住我吗?”
“我要怎么相信神女宫的人会护住安阳国的普通民众呢?”
当初无论是刺杀的事情,还是老祖宗对他动手的事情,都没有人站出来帮他。
就足以证明他已经被朝隐宗抛弃了。
宿泱打量着他,眼里的审视几乎要化为实质,“没想到你还没蠢到无可救药。”
宋浔珏抬头觑了她一眼,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人都是自私的。”
“我不傻,只是难免愧疚,安阳国的那些百姓都是无辜的,若不是因为我,他们也不会遭此横祸。”
“他们本可以幸福的生活下来,跟自己的家人,我要怎么能不愧疚?”
“我只是想还他们一个普通安定的生活,若你觉得我蠢,那我便蠢吧。”
宋浔珏在心中补了一句。
他觉得他自己不蠢。
宿泱眼中带着几分明晃晃的讥讽,“还说你不蠢。”
宋浔珏瞪大了眼睛,困惑又愤然,“你又偷听我的心声!”
宿泱嗤笑一声,“我需要偷听?“
“蠢货,你懂什么?就算没有你,他们最终也是要死的。”
“你的存在不过是让他们的死提前了。”
宋浔珏一愣,“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的存在不过只是让他们的死提前了?”
宿泱慵懒的坐在椅子上,脸上覆满冰霜,眼尾往上抬,光影之中,眼底却是一片深渊。
“因为这个世界不会存在太久的,他们都会死。”
“连你,都会死。”
“就算是你惦记了好几年的仇人,石枫他也会死。”
她不会出现了
宋浔珏一怔,满是不解,心中却隐隐升起了一个可怖的念头,“我不懂,为什么他们都会死?”
“你们不是说气运之子是这个世界最为特别的存在?是被天道偏爱的宠儿吗?为什么连他都会死啊?”
“难道是连天道都会死吗?”
宿泱捻起一块糕点,眯了眯眼,看似眼里带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你猜。”
宋浔珏一口气哽在喉咙间,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不是不清楚宿泱这人的恶劣,但每每都还是被气到。
“我不想猜,你能告诉我吗?”
宿泱好似十分享受他这种态度,笑眯眯的,“不能。”
宋浔珏一气之下将桌子上的糕点都收了起来,“那你别吃了,这些都是我买的。”
宿泱眸光转冷,将手上的糕点摔在了桌子上。
宋浔珏已经了解在小事上失格一点,她是不会在意的。
所以完全不害怕。
宿泱浑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眸色也沉了下来,“你是想造反是吗?”
宋浔珏也丝毫不怯场,“对啊,我就是造反怎么了?”
“不是都会死吗?我干嘛要委屈自己!”
宿泱眉目间黑压压的透着阴沉,眼底一片冷然,“跟我在一起委屈了你是吗?”
宋浔珏意识到自己失口吐露了什么,脸色微变,手心都湿透了,倔强的别开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