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球摇一摇尾巴,决定在鸟儿不飞的时候就暂时停留在一个城市里打旽吧。
五十多年,对人来说生命才过了一半,对猫来说,它可是真真切切的过了五辈子,50多年对小猫来说实在是太长啦。
有的时候,它会在一户人家里停留,但大多时候,它都在流浪。
它不做一只平凡的猫。
它看雪落,看雪融,看花开,看花谢,看太阳升起,又看太阳落下,看佛庙里钟声荡响,看僧人们来来往往……
有人啊,停留下来揉揉它的毛,“小猫啊,你说人这辈子有什么意义?”
你问小猫有什么用呢?
小猫连猫这辈子有什么意义都不知道,怎么知道人这辈子有什么意义?
它看见它的同伴诞生,像只耗子一样,大半年的功夫就长得和它一样大了。
它去教失去母亲的同伴捕猎,教它们认清红绿灯,人走的时候跟着走,人不走的时候就停下来,教它们怎么去向人类要食物,教它们分辨坏人和好人……
可惜很多时候,猫也无能为力呀。
煤球第一次遇见谢德的时间其实比谢德记得的还要久远,那是一个阳光暖洋洋洒下的午后,煤球当时在一家寺院,趴在桃花树下的石桌上打哈欠。
谢德当时还不是白头发,也没有那么高。
他来寺院里求个平安符,寺院里面香火不行,又是淡季,人很少,也就只有他在寺院里来来回回的走。
桃花瓣一片一片的落下,落到小猫身上,落了一层,小猫懒洋洋的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心里想着又来一个冤大头。
他可能不太了解寺院里的规则,小猫知道所谓的开过光的平安符其实一点用也没有,但是那些和尚惯会骗人,喜欢将平安符说的天花乱坠。
果不其然,年轻人被哄骗的买了两个最贵的平安符,哎,真是人傻钱多。
年轻人突然开口问道:“大师,那是寺院里养的猫吗?”
咦,怎么还有猫的事?
和尚摇头,“不是,是一只流浪猫。”
谢德上前蹲在猫面前,那双天生的带着不显眼的墨绿色的眼睛笑的温和,“要不要跟我走?”
猫才不要跟你走。
小猫蹦到树上去,优雅的舔着手上的毛。
方丈说:“那是一只野猫,都这么大了,在野外呆惯了,你贸然把它抱到家里去,它反而才会难受呢。”
谢德当时心情很好,他笑了笑,把自己买多了的一只平安符挂到桃花树上,说:“那就把这只平安符送给它吧。”
谢德来寺庙里逛了一圈,给自己买了一只平安符,送给小猫一只平安符,桃花开得灿烂,煤球从树枝上跳过去嗅嗅平安符,上面绣着字——平安顺遂。
平安符不禁用,挂在桃树上经历两个月的风吹雨淋就坏掉了,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小猫看着,它舔着毛,心想着它就知道方丈是骗人的。
………
小猫第二次遇见谢德的时候。
它承认自己确实是在垃圾堆旁边,但它不是为了捡垃圾吃,它怎么可能去捡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