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里的很多人看见他就害怕,虽然他只是处决了几个手下叛逃的士兵。
但随便吧,谢德也不需要他们多亲近,只有设身处地的处于这个位置,他才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只是他们的听话。
现在几乎每天都在打仗,空气里总是弥漫着硝烟的味道,前方传来练枪的声音,硝烟被一阵风吹散。
谢德坐到前方去点了根烟,一股薄荷混杂着草药的清凉和苦味充斥口腔,他带的烟早就抽完了,带的小抄也屁用没有,现在抽的是管家给他定制的烟。
希来每个月都要在战场和领地之间来返一次,这个烟送到他手上还没超过一个星期,但味道有点大,导致现在他全身都是这个味道。
里面好像掺杂了艾草,有一股很冽厉的草本香气。
不怎么好抽,但聊胜于无。
“上校阁下?”
身后传来一声清朗的男性嗓音,谢德回头望了眼,是一位有着少校军衔的军官,长得高高瘦瘦的,拥有一头棕色卷毛。
“我叫柏里恩,是中午刚从主城区过来的那一支队伍的指挥官,我本来打算安顿好他们就来向上校阁下请示,但是我来的时候听他们说您正在和上将阁下商量事宜,所以不敢进来打扰。”
“柏里恩?”
谢德吐出一口烟雾,艾草的清香驱逐了一部分硝烟刺鼻的味道。
他知道柏里恩,前不久大胡子还提起过,他以前的副官和心腹就是柏里恩,柏里恩被他分配出去指挥作战后,orion才被提拔为副官。
然后在前几天大胡子就让柏里恩回来协助他作战,orion倒是被打发出去交替了柏里恩。
柏里恩对他笑了笑,“我听说您之前是一位贵族。”
“嗯。”
“啊,别误会,我对您是非常佩服和尊敬的,您这一个月来毫无败绩,真的是无愧于上将给您授予的官衔。”
柏里恩拍了一通马屁,又犹豫地站在原地。
谢德将烟头扔到地上,低头点了另一根烟,咬着烟含糊的说:“有话就说。”
“我…不知道您对上将阁下有什么看法。我回来发现他变了很多。”
柏里恩眼里有着纠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请相信我,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从他打第一场胜仗的时候,我就在他身边,他当时没有留胡子来着。”
柏里恩又笑了笑,笑得整个人都不自信,语气里有些迷茫。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我倾听过他的理想,我陪他走过了太多太多的时间,子爵阁下,我听说过您把粮食发放给灾民,我相信您也是一位真心实意想做实事的人,请给上将多一点的时间吧,我相信他会变回来的,拜托了。”
柏里恩的眼睛悲伤又忧郁的看着他。
谢德还没说话,大胡子就大摇大摆的从后面走过来。
重重的拍了一下柏里恩的背,大喊大叫着,“你们在聊些什么东西?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柏里恩,你小子不仗义啊!”
女巫的锅
orion从战场上下去,身上还带着烟火的味道,他擦了一把脸上被飞溅的泥土,把手中发烫的枪丢在一个下官手上。
他简短的宣布命令,“就在这里驻扎,不要再往前走了,我十分钟后回来,管好他们。”
“是。”
士官行了个礼,看着orion飞身上马,马匹越跑越远,仅留下一个小黑点。
士官收好枪,走回军营之中,上空弥漫着不知什么时候笼罩的黑雾,像是烟囱冒出的毒雾再往下聚拢。
orion来到一处林间小木屋,几步上前敲了敲门,开门的人是左盛航,屋子里面同样挂满了捕梦网,不过这次中间摆的是一口锅,煮着绿色的粘液,正在往上沸腾。
女巫把她的水晶球砸成一块又一块,然后慢慢的放进去搅拌,宛若在制作魔药。
看他进来,还抬头望了一眼,“你差点没赶上,我要的东西呢?”
orion把金币丢给她,“我差点就死战场上了,你们这些天过的怎么样?”
“bad。”
orion上手乱摸旁边的捕梦网,好奇的问:“你怎么总是挂这么多这个东西?”
“别乱碰我的东西,那个是为了躲开追捕用的,要是弄掉了,我把你叉锅里。”
抉鹭语气平淡的说:“女巫在这个时代可不怎么讨好,到处都是想要我命的人,我如果离开了这个房子,你信不信就会冒出很多莫名其妙的家伙出来要杀我?”
orion耸肩,“我信。”
左盛航把orion刚刚弄乱的捕梦网重新整理好,整个人看起来不是很精神,眼底挂着很重的黑眼圈。
“我们已经在这个木屋里面待上整整一个月没有出去了,恶魔一直在上空看着我们,只要我们踏出去一步,就会暴露自己的行踪,就会死。”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越来越严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死的人太多了。”
orion没有回答,只是上前几步盯着女巫正在搅拌的汤,湛蓝色的眸子倒映着绿色的影子,然后像是吐槽一样缓慢的说道。
“形势确实越来越严峻了,恶魔正在军队里面提纯,可能看出我的不忠来,已经把我打发到偏远地区还不发物资,跟个周扒皮似的,就给了我2000人,这2000人能守上个三天都算是我的本事。”
女巫停下搅拌,走到柜子前拿出乌鸦的羽毛和蜘蛛的眼睛,还有一块手表加上刚才的金币丢进锅里。
沸腾的绿色粘液亮起了几丝黑色的光。
orion往后退离远了些,“你慢点,别溅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