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渡呆滞地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那扇被火海已经吞噬的窗户,一块烧焦的布料随风飘落,燕云渡认出那是傻子今天穿的衣服,他发疯似的将布料按在鼻尖,却只闻到皮肉烧焦的味道。
他忽然暴起冲向火场,却被一个人硬生生按在地上。
“少爷!”
“他还在里面,陈让还在里面……”
对了,傻子有名字的,他不叫陈老三,他有名字的,他叫陈让,他叫陈让。
“来不及了少爷!我们要立刻撤退,他们的人要过来了!”
燕云渡拼死的想要重新进入火海,那人见燕云渡失了理智一般,咬咬牙,一掌披晕了燕云渡。
在恍惚之间,燕云渡看见陈让完好无损地站在火光里面,向往常一样同他伸出手:“小苹果!过来。”
燕云渡痴笑着往前爬去,却怎么也拉不住陈让的手,“阿让,让让……”
“你等我,我马上就来了……”
“他怎么会想起一切?”燕云渡被外面的争吵弄醒了,蹙着眉头,却没有睁开眼,他听得出是他父亲的声音。
“他这个疯样还不够吗?”他父亲愤怒地喝止道:“别人都说他疯了,深夜点燃整个屋子,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说这样就可以等着那人回来。”
“当初我们开启实验,就是让他彻底从里面消失,这一次最有机会成功,这就是你们给我的保证?!”
“燕总……我们也没想到他会出现在那种小山村,也没有想到少爷被人追杀……”
“……”
后面的事情,燕云渡已经听不清了。
他的记忆里塞满了大量陌生又熟悉的记忆,疼的他几乎要炸裂开来。
一双柔嫩的手在轻轻触碰他的太阳穴。
“母亲……”
燕云渡落入了一双秀美的眼睛,他有些恍惚,母亲好闻的味道涌入他的鼻尖,将他从深渊中拉了回来。
“云渡。”
燕云渡才注意到母亲没有穿父亲最喜欢的百褶裙,而是穿着长衣长裤,母亲脱离了女式衣物,穿着男士的服装,却比以往更加美的惊心动魄。
从母亲的交谈中得知,他这段时间被诊断出了精神分裂症,父亲为了他的病情,开启了一个实验。
但陈让在其中起的作用,他母亲没有明确的说明。
而他的记忆非常的混乱,很多片段破碎的记忆没有办法连起来,但他的大脑却一直指向一个人,那已经死亡的人——陈让。
“母亲,你觉得我也是精神病吗?”母亲的按摩让燕云渡缓解许多的疼痛,他把头埋在母亲的怀中,汲取母亲的温暖。
没有开灯,他没有看清母亲脸上的神情,母亲没有说话,修长的指尖在他的脖颈处反复摩梭着,汩汩流淌的鲜血就在他的掌心下流动,只要杀死这个恶魔的孩子,恶魔就不会有血脉在世界上流淌了。
“母亲?”燕云渡被掐的喘不上气,他懵懂的睁大眼睛,看着母亲的面容。
“……”他的母亲似乎受了惊吓一般,“抱歉。”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的。”母亲淡淡说出这句,摸了摸燕云渡的长发:“睡吧,宝宝。”
燕云渡出生的时候就被抱走了,父亲只会在特定的时间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