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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龙骨法则（第2页）

「上过。」老族长说，「十二万年前那场大战，四族打，人间也打。三一门的祖师带着门人上了战场，最后活着回去的，没几个。」

李玄霄想起怀里那枚刻着「左」字的令牌。他把令牌拿出来，摊在掌心里。

「这是我从冰层下面挖出来的。」他说，「刻着和字。」

老族长看着那枚令牌，看了很久。然后他轻轻地、极轻地，笑了一下。

「是他。」老族长说，「当年他把这块令牌留在战场上，说：等一个能杀天意的人来了，把这块令牌给他。让他带着上山。」

「带去哪座山。」

「带回三一门。」老族长说，「他说，山上有一句话，要等他带回去才能说。」

「什么话。」

「我不知道。」老族长说，「他只说，那句话刻在山门的石头上，等能杀天意的人回去，石头会自己念给他听。」

李玄霄把令牌收进怀里。胸口贴着令牌的地方，已经焐热了。

「那半句遗言呢。」烛龙忽然问，「你刚才在冰里，说了半句——太阳里的天意，怕的不是龙息，是——」

老族长的眼睛暗了一下。

「是怕被织。」老族长说，「天意把四族当实验品，关在因果网里。它不怕任何一族的力量，因为它把每一族都摸透了。但它怕织命——灵族的织命，能把因果网当成布，一寸一寸地织开。织开了，它的实验数据就漏了。」

「所以它把灵族灭族。」

「所以它把灵族灭族。」老族长说，「它灭灵族，不是因为灵族强，是因为灵族能拆它的网。」

「那你呢。」烛龙问，「你被封在这里，是因为什么。」

老族长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半片暗掉的鳞甲，很久，才说：

「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了。我知道太阳里的天意，把自己的核心藏在哪。我知道它怕织命。我还知道——它已经开始抽走我的龙骨法则了。」

烛龙走近一步：「现在还在抽？」

「在抽。」老族长说，「你看我暗掉的这半边鳞甲——今天比昨天又暗了一分。它在隔着冰抽。抽到最里面那一半，它就能造出一条自己的龙。」

「还剩多少。」

老族长没有回答。他抬起龙头，看向穹顶的裂缝。裂缝外面，太阳的余光从古道尽头透进来，红得像血。

「雾。」李玄霄忽然说，「你推一下——抽走龙骨法则的，到底是谁。」

雾从队伍后面走上来。他没有说话，把推演矛架起来，矛尖对着老族长那半片暗掉的鳞甲。

矛尖停了很久。

然后雾把矛收起来，说：「不是天意的核心在抽。」

「那是谁。」

「是太阳。」雾说，「天意把龙骨法则藏进太阳里养着。养它的那东西——是太阳核心里的代码。是那半段代码，在抽龙骨法则，给自己搭一条进去的路。」

「它搭路干什么。」

「搭路出来。」雾说，「或者——搭路，等你进去。」

龙宫里安静下来。只有老族长那半片暗掉的鳞甲，在极轻极轻地，出一声像冰裂一样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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